(七)施工难题
朱英跟刘光去看电影,果然是泰坦尼克号的。电影开场前,刘光买了一包瓜子,他抓了一大把给朱英,边嗑着边闲聊。
刘光今年30岁,长得176公分的身高,140斤重的个子,白白的脸面,一对大眼睛显得炯炯有神,辨子常年梳理得很光整,看上去十分风流倜傥。毕业于南开大学,分配到县文化局工作了两年后,他的姑父从部队转业回到这个县里,在组织部觅了个好位置,俗话说,“朝里无人莫想官”,因此,姑父的到来对刘光也有了提拔重用的机会。去年,刘光被调到全县最小的一个乡里任副乡长,他对他的姑父说,那么小的乡镇就是当正乡长也没有什么作为,还是帮我挪挪窝,到比较大的单位吧,他的姑父说:
“这事只能一步步来,你先到最艰苦的基层锻炼锻炼,做出一点成绩来,然后才能一步步高升。不要一下子就想捞个好位置。”
刘光在那干了一年,抓计划生育工作也抓出了一些名堂,敢于动硬的,对逃避计划生育的人,该罚款的就罚款。该扣押财产的就扣押财产,雷厉风行,结果县计生办很满意,评给了刘光计划生育先进个人,乡里也沾了计划生育搞得好的光。
这次,正好周占调走,刘光的姑父就设法把刘光调到金鸡乡去当副乡长。金鸡乡的干部都知道筹建水泥厂的事是一个癞痢头,谁都不愿意去,书记只好让刘光接替周占这个缺。
刘光来到指挥部,看到朱英长得这么漂亮,一下子动心了。因此有事没事都到朱英身边和朱英亲近。朱英起先觉得领导这么关心,说明领导能重视财务工作,听刘光说话也是头头是道,无论什么话题,在他说来都十分动听,说得蛮有道理,朱英认为,刘光真是一名年青有为的好领导。
刘光问朱英:“朱英你今年几岁了?你长得真漂亮!”
朱英礼貌地回答:“二十三了,老姑娘了。”
“二十三?刚好符合晚婚的规定啊。如果结婚的话,能够办登记手续了。”
朱英听了一阵脸红,觉得浑身有点发热。若不是男的要满25岁才能登记,她真的想和林锋把婚事办了。那种青春的欲望每时每刻都在这位熟透了的姑娘身上冲动着,巴不得能早日过上如鱼得水般的生活。
“还早呢,我准备过两年之后再考虑结婚的事。”朱英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人生易老,青春难留啊,为什么还要苦等两年呢?人生在世要好好把握幸福的时光,不要让青春白白地浪费了。”刘光关切地,很动情地对朱英说。
“现在不是正忙着筹建的事吗,我听说解放战争的年代,很多人都把目标定在全国解放后才谈个人的婚事,我也想把目标定在我们这个厂子筹建成了,投产之后再考虑成家的事啊。”
刘光说:“你这姑娘是不是太傻了,现在又不是战争年代,不要打仗,没有硝烟,结婚与筹建谁也碍不着谁,干吗要等筹建完成之后呢,没有道理嘛!”
“筹建期间工作肯定忙,结婚当然会影响工作了。”朱英不想把林锋还达不到晚婚年龄的理由说出来,就找了这个借口。
“我看你是不是有点对筹建的事小题大做了。嘿嘿。”其实刘光早就看出朱英在和林锋热恋着,只装做不知,也不说破。
电影开场了,他们就进去看电影。朱英看得很投入,刘光还在她耳边絮絮刮刮地说了许多话,朱英却没注意听他说的什么。
圆库建到两米多高的时候,负责施工的技术员向指挥部反映,碰到施工难题了。原来是圆库底部有一处拱形构造,不好装模拆模。指挥部的人当然对此没有一个人在行。这时林锋正好出差刚回,带了一部分图纸回来,设计单位托词有几张还没搞好,林锋住在那里等了一个多星期也没办法。只好把拿到手的图纸先带回来。这时又碰到施工难题,就打电话问设计人员,可是设计人员又说是出差去了。只好停下工程等待解决。
这么一来,预计的工期完不成,建筑队的要求指挥部签证,根据误工的天数,相应顺延建筑合同规定的工期。
刘光对林锋说:“打电话靠不住,因为设计费还欠他们的,他们可能故意刁难,人在也说不在,图纸好了,就说还没好,不如你再去设计单位就施工难题一事讨个说法回来。这样比干等好得多。”
林锋与朱英分别了一个多星期,还来不及好好叙叙别情,又说要叫他去出差,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不去又说不出口,真是感到十分无奈。
朱英看到林锋回来,显得十分高兴,思念之情犹在脑海,现在回来,正好畅畅快快地谈一谈,也没料刘光又要他去。心想,怎么就这么凑巧呢,迟不遇到施工难题,早不遇上施工难题,遍在林锋回来这一刻遇上了呢。
她找了一个理由,对刘光说:“昨天听说林锋他爸爸病了,正没人照顾,你不会叫另外一个人去吗,让他看看他爸!”
刘光说:“林锋办事精明又老到,别的人哪一个比得上他呢,这施工的事,关系到整个筹建工期,若是其它什么都到位了,就等这项工程而延迟投产,你算算一天的损失是多少?所以我认为林锋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以为问一下施工的事是什么天大了不起的难事呀,林锋对建筑方面的事却是外行,何不让搞工程的施工员和一个指挥部的人同去,才问得清楚呢?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林锋?”朱英不服气地反驳。
刘光说:“他爸也不是什么重病,这么重大的事,还是让他走一回吧,下午就动身。”
真是军令如山倒,林锋不去也不行,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也只好服从。
中午,朱英点了几个好菜,买了一瓶酒,要和林锋接风洗尘又兼饯行。
朱英为林锋斟了一杯酒,自己也斟了半杯,举起酒杯对林锋说:“来,先干了这杯,算是为你洗尘!你不在的日子,我好想你啊。”
林锋也不客气了,端起杯一饮而尽。然后说:“平常在一起感觉不到特别的快乐,离开了,才知道什么是思念,什么是在一起时的快乐。”
说完他拿起酒瓶,自己为自己斟了一杯满满的酒,也为朱英续上了半杯。举起酒杯对朱英说:
“感谢你的酒菜,感谢你的思念,真舍不得离开你呢,来,下午又要走了,我们再干一杯!”
又是一干而尽。朱英说:“有道是小别胜新婚,我们虽还没结婚,但小别重逢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是啊,天天在一起,觉得平平常常,一旦离开,就想念得不得了。这就是一种比较,没有苦,就不知道甜,世上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
“林锋,以前我从不写日记,自从你这次出差,我开始写日记了,我要把对你的思念都写在日记里,有时回味起来,思念也是一种快乐啊。”
“是吗,等我出差回来时,抽空来看看你写的,看了你的日记,我一定会很感动的。”
她们俩一边说着亲昵的话,一边渴酒,林锋酒量大,干了四杯才有点微醉,朱英不行,斟了数次,总量还不到一杯。喝下去就已两颊泛红。这酒后的红里透白的脸蛋,显得特别的妩媚,回到办公室,其他人都不在,他们俩就相拥着互相吻了起来。她们希望不要有人来打扰,他们希望时间永久停留在这一刻,不要有下午,更不要有明天。因为下午林锋又要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