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回来了?”
秦子安迎上去,夜幽蓝跟在后面。
骓南禅骑着自行车,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他的头发有些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岁月的刻刀深深地刻划。他的眼睛深邃而平静,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定。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警服,那警服虽然破旧,却穿得整整齐齐。
“骓前辈,你徒弟来找你。”秦子安接过骓南禅的自行车,骓南禅走向夜幽蓝。
“你怎么来了?不是去海青了吗?”骓南禅问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刚回来。师傅,咱们出去说。”夜幽蓝说道。她的心里有些担忧,她不知道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骓南禅坐在前面,夜幽蓝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走出南桥所。
南桥所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阳光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幽蓝问道。她的心里像火烧一样,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骓南禅很平淡。“没什么?就是个处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为什么呀?”夜幽蓝追问道。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骓南禅,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你没有看见市局通告?擅自行动、误伤群众、后果严重,12个字,换了一个撤职记过处分。很值啦,本来是直接脱掉警服。为了这件事,把我师傅,你师公都牵连了。现在他去党校学习了。”骓南禅说得平平静静,完全波澜不惊,就好像说的别人的事情。他的目光望着远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不是说提升吗?”夜幽蓝问道。她的心里有些失望,她原本以为师傅是去提升的。
“那是大家猜测。他为了我的事儿,去了省厅找厅长,闹得很不愉快。”说这件事,骓南禅明显带有歉意。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那愧疚就像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
“先不说处分的事儿。”夜幽蓝说道。
“那说什么?”骓南禅问道。
“你开枪是怎么回事?”夜幽蓝追问。她的心里充满了好奇,她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夜幽蓝其实到现在都是迷糊的,她不在现场,去过现场,又了解基本情况的,只有蕲春和。可偏偏蕲春和也不知更具体的情况。
蕲春和赶到的时候,枪已经响了。蕲春和看到的只是倒在血泊里一个过路老人。等他把老人交给陆续赶来的警员,再追出去,就看见骓南禅手里拿着枪,已经返回来。
当时究竟骓南禅怎么会开枪?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
“我赶到塔巷,正好撞上黔福出来,我命令他站住,他钻进旁边的胡同。我追出去,追到前面拐角,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朝我开了一枪。我就开枪还击,然后朝那个人追过去。跑出三坊六巷人不见了,我折回来的路上,遇上你师叔,才知道误伤了人。可究竟是不是我的一枪伤了人?说实话,我不知道。”骓南禅还是那样平静。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一片平静的湖面。
夜幽蓝却心情澎湃起来。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她既为师傅的遭遇感到同情,又对事情的真相感到好奇。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嵌进肉里,她却浑然不觉。
“师傅,你怎么会突然要拘捕黔福?”夜幽蓝问道。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骓南禅,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我接到报告,黔福辞退了哑巴徒弟,有潜逃可能。我在专案组会议提出,对黔福正式立案。沈局长和市局的兰队长都反对,偏偏当天傍晚,暗哨报告,黔福很可能要潜逃。我顾不上再和他们两个商量,带来预备组去抓捕,他们环境不熟,落在后面,只有我一个遇上黔福。情况就是这样。”骓南禅说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你把情况都说了?现场调查呢?”夜幽蓝问道。她的心里有些生气,她觉得师傅不应该被这样冤枉。
“事发后,沈局长带着市刑警队赶来后,兰琪发接手了现场。他们的确在现场发现两个弹壳,却没有知道另一枚子弹头。还有一枚在老人身上,据说,就是我的枪射出的子弹。”骓南禅说道。
“难道就凭这些,处分你?”夜幽蓝越发生气。她的脸涨得通红,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她觉得这对师傅太不公平了。
“不然怎么样?伤人是事实。而且我不知道,也没有管,更是说不清。那是大错,不是小事。误伤群众,不管不顾,几乎酿成死亡。真的没有救回来,不是处分这么简单了。”骓南禅说道。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就像一座古老的山峰,经受着风雨的洗礼,却依然屹立不倒。
“师傅,你太莽撞了吧,怎么会开枪伤人了都不知道?”夜幽蓝说道。她的心里有些责怪师傅,她觉得师傅不应该这么不小心。
“我想都不会想到,后面会跟着一个老头,一心缉拿开枪的人,直接就追上去了。”骓南禅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无奈,像是被命运捉弄的孩子。
“师傅,我好像提醒过,师傅有时候太自以为是……”夜幽蓝忽然说道。
“你居然教训我了。”骓南禅忽然打断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夜幽蓝一愣。她的心里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师傅会不会生气。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