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蓝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问道林书恒:“你是看过视频以后,按照他们要求付款的?”
林书恒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夜幽蓝的眼睛,低声回答:“是。我准备了五百万现金,按照他们要求送到了指定地点。”
夜幽蓝挑了挑眉毛,问道:“具体什么地方?”
林书恒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回忆:“秀山临空寺。”
夜幽蓝的眉毛挑得更高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临空寺?他们居然让你带500万现金送去临空寺?”
林书恒苦笑了一下,说道:“他们说,考验诚意。我和林书宇开车送去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情景,那一路的紧张与担忧仿佛就在昨天。
夜幽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问道:“临空寺在秀山半山腰吧?”
林书恒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临空寺里面,是快到临空寺的一个山洞里。我们放下后,离开。走到山下开车之前,有个小孩子送来一张纸条,让我们马上返回林州,到了林州再看一段视频,再次证实孩子活着,还让我和诺诺说了一句话。”
夜幽蓝急切地问道:“说了什么?”
林书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情,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诺诺说了一句,‘爸爸,照他们说的做。’”那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孩子可爱的脸庞,心中一阵刺痛。
夜幽蓝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问道:“以后呢?以后他们有要求你再做什么吗?”
林书恒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他叹了口气,说道:“差不多隔了一天多,又来过电话。这次居然要五千万现金。我实在做不到,公司固定资产当然不止这些,十几个亿吧。可流动资金,一般也不过一两千万。再说,银行怎么处理啊,我不可能在三天拿出这么多钱。在电话里反复交涉,要求减少。他们却说,这一点钱,别说倾家**产,伤筋动骨都谈不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哀,他感觉自己在绑匪面前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夜幽蓝静静地听着,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看来,他们果然很了解你的财务状况。”说完,她轻轻摆摆手,示意林书恒继续说下去。
林书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接着说道:“最后他们答应,先再支付500万现金,还是送到老地方。剩下的钱,可以考虑其他方法,金额不能少。”
廖金城在一旁听着,气得浑身发抖。他又一次拍桌子,那桌子仿佛都要被他拍散架了。他的脸气得铁青,眼睛里冒着怒火,大声吼道:“你们居然又送去了500万?是不是傻?”
林书恒苦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委屈地说:“孩子在他们手上,两个孩子的命啊。只要救回他们这一千万也没有什么。”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是对孩子深深的爱,另一方面是对绑匪的恐惧与无奈。
廖金城气得直跺脚,他的心中满是对林书恒的恨铁不成钢。他何尝不知道,遇上绑架案,事主一般都只肯出赎金,也不愿意报案的。毕竟报案,对于被绑票的人质,存在巨大的风险。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他们一次次被绑匪牵着鼻子走的理由啊。
夜幽蓝看着廖金城和林书恒,心中五味杂陈。她问道:“支付了一千万,他们还想怎么样?”
廖金城实在想不通,对方居然如此贪得无厌。他皱着眉头,满脸的困惑。
林书恒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次收到赎金以后,又来了一次电话以后,居然就再没有消息。”
夜幽蓝追问道:“最后一个电话说什么?”
林书恒回忆着,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还是给我看了一段视频。然后说,等他们确认剩下四千五百皖交界方式。居然再也没有联系过,但是最后警告,不能报警,只要报警,立刻撕票。”
夜幽蓝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质疑道:“所以你们就一直没有报警?”
肖淑华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哭得红肿。她幽幽地说了句:“已经花出去一千万,他们不会做什么。可报警,真的会撕票。”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最悲惨的结局。
夜幽蓝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的话很无情,也很无奈:“结果恐怕他们就真的已经撕票了。”
三个月过去了,外面的世界依旧车水马龙,而这个房间里却充满了绝望与悲哀。夜幽蓝看着肖淑华和林书恒,心中满是同情。
肖淑华听到夜幽蓝的话,又失声哭起来。她的哭声在房间里回**,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哀号。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通过哭声宣泄出来。
林书恒颤颤巍巍,拉着廖金城的手。他的手冰冷而无力,就像他此刻的内心。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廖队长,真是这样吗?我是老老实实按照他们要求做的,我也已经想办法调动资金,准备打款了。他们既然都知道我的财务状况,应该也知道我有足够的诚意,为什么就要撕票了?”他实在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一直以为只要按照绑匪的要求做,就能换回孩子的平安。
廖金城看着林书恒,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没有去安慰他。他实在咎由自取。廖金城只想尽快破案,他没想到,本来是帮忙的,结果给自己招来这么大一个案子。两条人命,一千万现金的绑架大案。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将绑匪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此时,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却无法穿透这房间里的黑暗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