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子提上枪,两人出屋直奔赵老行家。来到大脚窗口根下,屋里亮着灯,一个身影在灯下做着针线活。
“咚咚”,眼子轻轻敲敲窗口,低叫了声:“大姐。”
屋内的大脚一惊,一口吹灭灯,拿起放在炕沿的大枪,躲在门口。才问:“谁?”
“大姐,我,眼子。”
“哦。是眼子,这么晚了有事啊?”大脚松了一口气。
“大姐,你开开门,有大事和你商量一下。”
大脚把门打开一条缝,见眼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警惕地问:“眼子,他谁呀这是?”
“大姐,咱进屋说。”
大脚把枪收起,重新点上油灯,眼子和毛子进了屋。
眼子把枪靠在了炕沿上,诺诺说:“大姐,你认识,这是大舅家的表弟毛子。”
“哦,是毛子,还是小时候见过,有事啊?你俩坐那儿。”
“大姐,咱杀鬼子的事,毛子表弟知道了。他来是和大姐商量商量打鬼子的事。”眼子觑了大脚一眼,心里忐忐忑忑,深怕她怪罪。
“嗨,与你说过了,嘴巴上要留个站岗的。你看你还是没把住门儿。”大脚埋怨一句。
“不是的,大姐,是毛子表弟太厉害,他从刘火泊庄一直追下来的。”
闻言,大脚心中一激灵,盯着毛子问道:“哦,你究竟是干啥的,为啥跟着我们?”
“大姐,实话跟你说,我是五道桥抗日游击大队的,听说刘火泊庄被鬼子血洗以后,接二连三发生了杀鬼子的事,我们大队长让我在这一带查找是哪支队伍干的,结果我去了刘火泊庄。到那儿,看到还在燃烧的香火,知道刘火泊庄有人还活着,急忙到表哥家。歪打正着,表哥经不住我吓唬,被我审出来了。”毛子向大脚解释道。
大脚听毛子说是五道桥抗日游击大队的,疑惑问道:“你真的是?”
“一点不错,我们大队的人马都来了,就在三里庄附近,准备干掉山本小鬼子。”
大脚盯着毛子的眼睛,又问道:“那你找我干啥?”
毛子望了眼子一眼,态度诚恳说:“大姐,你们这些人都是英雄好汉,兄弟我很敬佩。我想邀请大姐和眼子表哥加入我们五道桥抗日大队,合在一起打小鬼子,咋样?”
“加入你们?凭啥?我们不和你们掺和,我们报我们的仇。”大脚咬着牙,不容商量地说。
一句话,把毛子噎了回来,半天儿无语。“对不起,大姐,我可能想得不是很周全。不过,我是诚心诚意的。”毛子打破沉默,语气仍旧诚恳。
“对不起?哼,你有啥对不起的,只有鬼子对不起我们。你,走吧!”赵大脚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望着情绪激动的赵大脚,眼子对毛子说:“表弟,你先回去吧!既然我们大队长不乐意,不愿和你们掺和,那就各干各的。咱井水不犯河水,在那儿都是杀鬼子。”
毛子还想说啥,大脚磨过身去,对眼子说:“眼子,你送他走。”
“得,还能说啥,看来大姐是从心眼里不信任我。”毛子一边儿往回走,一边儿对眼子说。
送走了毛子,眼子回来了。看着大脚因情绪激动而涨红的脸,上前问道:“大姐,这次毛子来,就是拉咱们入伙的,我瞅着,你咋不乐意呢?”
“眼子,我就是心里堵得慌。你说,他们这是想吞并了咱,这你还听不出来吗?现在我们把大旗扯起来了,想让咱们入伙,我看也未必安得是好心。”
“大姐,如果真像毛子说得那样,咱们依靠五道桥抗日大队,就可以杀更多的鬼子了。”
“话是这么说,到时人家翻脸了,我们咋办?这事,先不要提了,别让咱的弟兄们散了心,知道吗?”
眼子走后,大脚躺在炕上睡不着了。她想,我该如何敲打一下鬼子?
毛子回到了五道桥抗日游击大队,把探听到的情况向王侉子说了。王侉子对不能联合赵大脚她们的抗日复仇大队十分遗憾。同时,又嘱咐毛子说:“你以后盯紧点,别放过联合他们的任何机会。”
毛子更希望与赵大脚联合抗日,点头说:“大队长,你放心,我一定把她们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