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李亚雯觉得这个女人在哪里见过,她敏感的心理在仔细的想,最终她想起了在那一次文学艺术界颁奖会上见过的一个女人,她叫张小蕾,是获了优秀奖。此刻,李亚雯假装不认识她,只是朝她回敬的点点头。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李亚雯顿时明白了一切……难怪他那么长时间才开门,原来如此,“这对狗男女,她内心狠狠地骂道。
“你坐吧,”朱艺璋勉强的笑了笑,他的表情很不自然,“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张小蕾,是来请我帮她修改小说的。”
他又把脸转向张小蕾说:“她叫李亚雯,著名诗人。”。
朱艺璋说完,去拎暖水瓶顺手倒了两杯开水,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现在他的心理极不平静,除了偶尔的一句客套话,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办才好。李亚雯的到来,是对他这次冒险**的一种诋毁。如果来人不是李亚雯而是林楚凡,那么他今天的行为,不仅会被她作为一种蔑视,还会永远就此失去他与林楚凡的刚刚培育起来的感情。
他忙了一阵子,便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他偷偷的凝视着李亚雯,心情始终不能平静,突然间他心底涌起一股怒气,真讨厌,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致使他心中沉积起来所未有满足的欲望。她让他怨恨和无聊,她像风似得飘移不定,不论谁,要是和她呆上一会儿,定会讨厌下一次。朱艺璋不管怎么讨厌她,他都不敢表露在脸上,倒不是怕得罪李亚雯,而是怕李亚雯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林楚凡。
“其实,久闻你的大名,那次颁奖会上终于见到了你的真人,我很崇拜你。”张小蕾朝李亚雯笑笑。
“谢谢你的赞赏,”李亚雯说:“你喜欢写小说?”
“业余时间瞎写的,没有什么价值,只好拿来请教朱老师。”张小蕾说。
“要是朱老师真心实意的帮你,那是绝对能出版的。”李亚雯冷笑了一声。
“就看他心意了。”张小蕾朝朱艺璋一挤眼说。
朱艺璋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张小蕾,你在什么单位上班?”李亚雯喝了口茶问。
“我在……”张小蕾还未说出下句话,就被朱艺璋的话给截住了,“张小蕾,你的短篇小说就放在这儿,我会尽力给你修改的,要是没事的话,你先走吧!”
“好吧!”张小蕾从沙发上站立起来,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包,她对朱艺璋当着其它女人的面对她下逐客令,很不满意,于是,她生气地说:“就拜托你了。”当她走到门口时,她巧妙的转过头来,“李诗人,再见。”
“你这样攆人家走,太不礼貌了吧?”李亚雯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她是个冒失的人,”朱艺璋殷勤的朝她笑着说:“我只是不愿意她的存在,而影响我们之间的谈话。”
“我觉得她很稳重。”李亚雯故意说给朱艺璋听,目的是看他的反映。
朱艺璋烦躁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了解她,再说了也不想去了解,对一个人了解的过多,对自己就意味着一种威胁。”
“对你自己的话,你能肯定吗?”李亚雯生硬地说。
“当然,”朱艺璋满怀信心地说:“我这个人干什么事情都要有意义、有代价,值得奋斗的就去奋斗,不值得奋斗的没有必要去浪费精力。”
“你的坦率令人吃惊,你算得上是一个诡辩家,而且,你从不欺骗自己。”李亚雯惊讶地说。
“对自己我从不妥协的,”朱艺璋说:“你上次说的话给我的印象很深,你说我的感情不受时间的左右,为了保证它们的完好,我甚至会对它们的存在漠不关心……这样说法不正确!不过,对我自己来说,我的确有点如此;心不在焉,任何特殊的时候都不具有重要的意义。”
“的确,”李亚雯反感的直视着他说:“你总认为自己比你所遇见的一切人或事优越。”
“只有这样,我才能胜任一切事情,”朱艺璋很有兴趣地说:“我的脑海里萦绕着一个念头;我是一个有所成就的人,人人都看重我、人人都崇拜我。”
朱艺璋虽然三十六岁,单从年龄上看,再加上又没有结婚,别人一定会认为他是婚姻失败的孤独者。其实,他并不是孤独者,有几个情人,来往密切的就是张小蕾、马依青,她们其貌不杨,因为,都是文学爱好者,所以,特别崇拜他。她们都很爱她,只要朱艺璋随意的娶她们其中的一位,她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但是,朱艺璋是个只愿索取不愿奉献的人,他就从来没有真心爱过她们,把她们当作一种纯粹的消遣。自从认识林楚凡,他主动和她们疏远,要不是张小蕾亲自找上门来,他绝不会再去相约她们的。他的观点是和任何一个女人交往,都不会让第二个女人知道,包括张小蕾、马依青都是单线联系的。
他隐藏的太深了,李亚雯跟他相处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这个惊人的秘密。
李亚雯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她的情绪愈加烦躁,为了控制这种烦躁,下意识的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眼睛毫无表情的看着朱艺璋。
“喂,”李亚雯放下杯子说:“林楚凡没来找你吗?”
“昨天来过。”朱艺璋回答。
“你们近期感情发展的怎么样啊?”李亚雯故意的问。
“很好,”朱艺璋马上产生了兴趣,“她真是个叫人感兴致而又令人愉快的女人,说白了,她身上那种奇特的女人韵味真让人神魂颠倒。”
“这只是你的错觉,”李亚雯拉住一绺刘海,斜视着朱艺璋,她拉长声音说:“你真正的了解她吗?”
“人,总是在慢慢的了解和认识的。”朱艺璋说。
“你认为她爱你吗?”李亚雯仍然斜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