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的楚尧还没说什么,余多多倒先忍不住跳出来维护男朋友道,“刘爷爷,您别这样说,楚尧哥哥是好人。”
刘老头见不得这胳膊肘只知道往外拐的气人丫头,挥着胳膊赶鸭子一样将余多多往里赶。
“去去去!到厨房里帮你刘奶奶择择菜去。”
再搁这碍眼下去,老头子心脏病都要给她气出来了。
刘老头看着余多多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伸手指指沙发,示意楚尧坐下来。
“你对多多那丫头是认真的?”
他们老两口看着长大的姑娘,到底还是放不下心来,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求证好了心里头才踏实。
楚尧点头,神色肃穆又诚恳,“认真的。不然您觉得我能忍到现在才下手?”
他从余多多未成年等到余多多成年,再苦苦忍耐感情等到她率先跟自己表明心意,如果感情需要时间来印证,一个五年不够,那他余生还能切割成多少个五年,就会对余多多认真多少个五年。
刘老头长长舒了一口气,慨叹道,“认真就好。老头子我也能放心了。”
他似乎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从初见时余多多一个还没满周岁的白白嫩嫩的小奶娃说到上幼儿园时乖乖巧巧懂事知理逢人就笑见人就客客气气问好的那个爱闹爱笑的小丫头说到她父母骤然离异朝夕间成长为沉默懂事的姑娘再说到她母亲也离开后余多多磕磕绊绊一个人独自生活好几年,絮絮叨叨,短短几分钟说尽了余多多人生前十七年,其中艰难辛酸,只言片语难以言尽。
到最后,刘老头摸了一把混浊的老泪,殷殷切切叮嘱楚尧道,“多多这丫头一直过得艰辛,你一定好好待她,让她往后的人生顺风顺水,似蜜糖甜。”
楚尧重重点头,承诺道,“您就瞧好吧,我一定让她幸福,明年成亲的时候还得劳您和刘奶奶给我们主婚呢!”
这句话瞬间又点燃了刘老头的炸药包。
他猛地拔高声音,“楚小子,何必这般猴急呢?明年多多才毕业啊!”
楚尧笑而不语。
最迟明年,一定得结婚,最好赶在杜若苏鸿鹄前面。
皇帝陛下觉得,他没现在就把余多多拐带去民政局领了证,还能耐心地再等上一年,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了。
刘奶奶做了楚尧最喜欢的糖醋里脊红烧排骨,饭桌上时不时往他碗里添菜,看着楚尧的眼神是无法掩饰的满意,就好像看孙女婿似的,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老人家一个劲儿地念叨着,“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楚尧听着欢喜,直夸刘奶奶眼光好。
饭后楚尧带着余多多上楼以后,他拿出纸笔趴在茶几上气势如虹地写下一个日子。
五月二十号。
他把这个日子指给余多多看,“明年这个时候,咱们成婚。”
跨度太快,余多多乍然反应不及,明明才确认情侣关系没满二十四个小时,怎么就说到结婚了?
楚尧并不欲过多解释,只温柔了嗓音诱哄小丫头,“多多听话,这是个好日子,最宜婚嫁。”
尚在大楚的时候,皇帝陛下被一众臣子逼婚,总不好每每一提这事儿就拔剑砍两个率先起头的多事鬼,他便给他们出了一道难题。
明明成亲对象还不见影儿,皇帝陛下无理取闹地要求臣子们寻一个娶妻立后的良辰吉日,这个吉日,不能今年吉利,明年凶煞,后年稀松平常,需得是千百年如一日的吉祥如意。
一年之后,举皇家寺庙,钦天监,天家道观三方合力,呈了一个日子上来。
不过后来也不待那些臣子们卷土重来,进行又一轮逼婚,他们的皇帝陛下就来了这个时代。
如今再提起这个日子,楚尧只觉命中注定。
余多多被皇帝陛下哄得迷迷糊糊晕头转向,叠声应下了这个结婚的日子。
下午和杜若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皇帝陛下提前一年时间给两人下了口头请柬。
“明年五月二十,我和多多的婚礼,诚邀你们前来兰花巷观礼。”
毫无意外,楚尧这一波秀得杜若目瞪口呆,当众喷饭。
她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楚尧,控诉道,“你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那时候我们还没毕业呢!”
有没有毕业,不是皇帝陛下要关心的事儿,反正离毕业日期左不过一个月时间罢了,他在意的是,不要错过吉日就行。
杜若转向余多多,一脸的期待,指望着小同桌能发出点儿反对的声音出来。
谁料这姑娘一副夫唱妇随的温顺模样,面带羞涩,如三月桃花粉嫩娇艳,含羞带怯,她软着嗓音柔柔地道,“我都听楚尧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