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陆准踩在脚下。
可就在这时,一个角落里,从始至终都默不作声,只顾着埋头算账的蜀王,忽然幽幽地开了口。
他负责后勤,管着七家的粮草用度,此刻脸色比哭还难看。
“诸位哥哥,先别急着喊打喊杀。”
蜀王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手里的算盘都拿不稳了。
“小弟我……就想问一句。”
他声音发虚,带着一股子绝望。
“咱们……打得过吗?”
一句话,如同腊月寒冬里的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打得过吗?
是啊。
他们……打得过那个凭空变出火炮,一夜之间让二十万北蛮大军灰飞烟灭的……怪物吗?
回想到那些从北方传来的,近乎神话的战报,靖王脸上的肥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手里的羊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混着尘土。
吴王握着剑柄的手,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只觉得那冰冷的剑柄,此刻烫得吓人。
就连叫嚣得最凶的燕王,那张狂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比哭还难看。
大殿之上,七个藩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难道要让他们跑?
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进京城,这龙椅都还没坐热乎,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
这要传出去,他们七个还不得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咳……咳咳……”
靖王干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一改之前的嚣张,脸上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众人,活像个被逼到墙角求饶的员外。
“那个……各位弟弟,我看这事儿……要不,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都姓陆嘛,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靖王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他陆准……总不能真把咱们这几个亲叔叔……都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