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江南与罗刹这两路援军一到,陆准便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
“届时,我朝廷大军再从正面挥师北上!”
“三路合击之下,陆准便是那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此计一出,整个金銮殿再次陷入死寂。
毒!
太毒了!
联合外敌,共击国贼,甚至不惜许以“共分辽东”的承诺。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何等饮鸩止渴的计策!
可在陆准带来的巨大压力面前,这似乎又成了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选择。
所有大臣都在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良久。
陆志狠狠一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下了最后的决心。
“就依爱卿所言!”
“此事,全权交由林相负责!”
“朕不要过程,朕只要一个结果!”
他死死盯着林伯庸,眼中满是血丝。
“朕要陆准,死无葬身之地!”
“臣,遵旨!”
林伯庸深深一拜,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又赌赢了。
只是,在他低头领旨的那一刻,无人看到,他眼底深处掠过的那一丝诡谲的光。
那光芒在昭示着,他真正的图谋,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庞大得多。
也……可怕得多。
很快,一道旨意从相府发出。
出使罗刹国的正使人选,定下来了。
林远。
一个林家的远房宗亲。
此人没什么真才实学,唯独以贪婪和好大喜功闻名于京城。
消息一出,不少人暗中嘲笑林相这是任人唯亲,而且还派了个草包去办如此重要的大事。
但林伯庸对此却置若罔闻,仿佛派一条狗去,和派林远去,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