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陈敬天,镇守山海关整整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到头来,却落得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被朝廷视作可以随时牺牲的弃子!
就在这时。
一个亲兵面带惊慌,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
“将……将军!”
亲兵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关外……关外来了个人!”
“说是……说是辽王派来的使者!”
“什么?”
陈敬天和那几个将领,齐齐一震,脸上写满了错愕。
辽王,陆准。
那个传说中被流放到辽东,人人得而诛之的白发反贼。
他派人来做什么?示威?还是送死?
“让他上来。”
陈敬天声音冰冷,眼底闪过一抹残忍。
他倒要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白发辽王,究竟想耍什么鬼花样。
很快。
一个穿着普通布衣,气质却沉稳如山的中年人,被带了上来。
正是李长河。
“你,就是辽王的使者?”
陈敬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正是。”
李长河不卑不亢,只是淡然地拱了拱手。
“我家王爷听闻陈将军镇守山海关,功高劳苦,朝廷却赏罚不明。”
“特派在下,前来慰问一番。”
“慰问?”
陈敬天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和他身边的几个将领一同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一个自身难保,朝不保夕的反贼!”
“有什么资格,来慰问本将军!”
“他现在,不应该正被那些红毛鬼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吗?”
“本将军倒是很好奇。”
陈敬天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李长河面前,脸上挂着戏谑而残忍的笑容。
“他派你来,是想跪下来求本将军收留?”
“还是说,想让本将军打开关门,放他这条丧家之犬进来,苟延残喘?”
李长河面对着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他一言不发。
只是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然后,像扔一块垃圾般,随手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