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我们,该怎么办?”
万夫长问道,“往西走,去投靠月氏人?还是,去北边,联络那些不服达力瓦的部落?”
呼延休摇了摇头。
“月氏人,贪婪而懦弱,他们只会把我们的人头,卖给达力瓦,换取赏赐。”
“至于那些部落,他们都是墙头草,只会依附强者。”
“现在的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随时都会被狼吃掉的羊。”
万夫长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那,那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了?”
死路一条。
呼延休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不甘心。
他呼延休,征战一生,难道就要以这样一种,窝囊的方式,结束吗?
不。
绝不。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站在京城城头,满头白发,眼神比草原的寒风,还要冰冷的青年。
陆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了他心中所有的黑暗。
那个魔鬼,虽然可怕,但他,却是一个,讲规矩的魔鬼。
至少,他答应给自己的蜂窝煤生意,是真的。
他想要的是一个,稳定,且能为他所用的北方。
而达力瓦,那个背信弃义的叛徒,他想要的,是战争,是毁灭。
他为了巩固自己的汗位,必然会再次南下,用大雍人的鲜血,来洗刷自己带给匈奴的“耻辱”。
那么,陆准和达力瓦之间,必然,会有一战。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到这里,呼延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一道疯狂的,赌徒般的光芒。
“不,我们还有一条路。”
呼延休猛地站起身,反手将已经冰冷的马奶酒壶砸在地上。
那颓丧死寂的气息从呼延休身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万夫长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单于,您是说?”
呼延休盯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骇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