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信。
他将信纸小心折好,交给了他最信得过的人。
福寿。
那个当初他被逐出京城时,唯一一个甘愿舍弃前程留下来,为他在那座吃人的皇城里,充当眼线的内侍。
“把这封信,用最快的速度,不惜一切代价,送到西北。”
陆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九爷!”
福寿匍匐在地,双手颤抖地、恭敬地接过了那封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信。
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狂热的泪光。
他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
王爷终于要动用那张足以撼动整个大雍王朝的最强大的底牌了!
福寿离开后。
陆准缓缓走到那副巨大的舆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西北那片广袤而又贫瘠的土地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冰冷的弧度。
“太和老狗。”
“你以为,封锁一座山海关,就能困死本王吗?”
“你错了。”
“大错特错!”
“本王要让整个大雍都成为本王的兵源地!”
“本王要让天下所有走投无路的流民都心甘情愿地奔赴我辽东!”
“到时候。”
“本王倒要看看。”
“是你那腐朽不堪的王座,更坚固。”
“还是本王这用亿万民心,铸就的滔天洪流,更汹涌!”
就在这时。
一个传令兵神色古怪,脚步急促地跑了进来。
“王爷!”
传令兵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
“山海关那边,来信了。”
“陈敬天,他同意了。”
“但是,他提出了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