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现在身无分文,又无依无靠,该怎么去京城呢?
两个丫鬟看着她将粥喝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年长的丫鬟上前,收走了空碗。
“苏姑娘,您再歇息一会儿吧。”
“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便是。”
说完,两个丫鬟便再次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门再次被关上,外面隐约传来了落闩的声音。
富察素音躺回**,锦被下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逃出去。
一定要逃出去。
找到那个白发陆准。
……
两日后,锦城,辽王府。
书房内,光线透过窗格,落在铺陈于桌案的宣纸上。
陆准执笔,指尖微悬,墨迹尚未落下。
他正在勾勒一幅结构图,线条纵横交错,隐约可见旗帜与番号的雏形。
那些即将涌入锦城的女真壮丁,不能只是一盘散沙。
明面上,他们是王府雇佣的工人,去矿场,去工坊,为他这位辽王殿下赚取银两。
但暗地里,他们必须是一支随时可以拉出去,听从号令的力量。
编制,必不可少。
朝廷的卫所军制太过扎眼,周隆昌那条老狗鼻子灵得很,绝不能让他抓住把柄。
得另起炉灶。
一个看似松散,实则严密,既能满足生产管理需要,又能适应军事指挥的体系。
陆准的笔尖终于落下,在宣纸顶端写下三个字。
八旗制!
以旗统领,分管不同的“生意”。
矿场一旗,工坊一旗,伐木一旗,运输一旗……
名目繁多,看似只是商业划分,便于管理调度。
每旗设旗主,下设佐领、牛录等职,层层负责。
平日里各司其职,为王府效力。
一旦有事,只需一声令下,各旗便能迅速集结,化身为令行禁止的战士。
这套体系,既能掩人耳目,又能最大程度地将这些桀骜的女真人掌控在手中。
更重要的是,它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内部的竞争与荣誉感。
日后南征北战,这便是他的班底。
陆准的目光深邃,该说不说,东北的事儿,还得用东北的套路才管用。
哪怕日后传到京城,太和帝恐怕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他这是军队。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