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一看,果然那束花不见了,西瓜也都没了。
心里空落落的疼,安澜强迫让自己忙起来。
将猪耳朵跟猪尾巴洗干净炖在锅里,她把昨天画到一半的那个衣样子给画完。
四点时候是三班倒的工人下班,今天肉多,她打算过去两次。
猪耳朵切丝,猪尾巴切段,猪肺切片都给拌好,装了满满一饭盒。
和昨天一样,不到半小时,就全卖空了。
这已经回了本钱不说,还多挣了八毛。
安澜盘算了下,不用多挣,一天能挣一块,那一个月就是三十。
再加上食堂的工资,一个月至少能有七八十。
就打上每个月二十块钱的花销,她还能剩五十。
这样三四个月,她就能攒钱买一辆自行车,再过半年,能买一处院子。
不过这也就只能想一下,若是啤酒厂打字员的工作她争取上了后,肯定一下就挣不了这么多了。
其实如果就她自己,她更喜欢能多挣点钱,随便做点什么都行,还自由。
可她看得出沈天亮挺在意她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她想争取打字员的事,谁都没告诉,因为不确定能不能成,怕若是没成,会让孩子失望。
到了饭点,安澜正打算去梁湘怡家找沈天亮,他自己回来了,眼圈红红的。
“亮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安澜拿手绢给沈天亮擦了擦脸。
沈天亮瘪着嘴,很是伤心:“湘湘阿姨要走了。”
“梁老师要去哪儿?”
“去外地,晚上的火车。”
沈天亮抽噎:“湘湘阿姨自己一个人去,若是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亮亮,别担心,梁老师毕竟是个大人,她能保护好自己的。”
安澜没有明说,沈天亮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梁湘怡应该是要去找沈承东。
沈承东临出差前的那晚,在厂医院,她听到俩人说起这个事。
沈承东先跟厂领导们一起过去,随后梁湘怡去找他。
他工作,她游玩。
“湘湘阿姨和你不一样,你是野草,在哪儿都能活得很好,她是兰花,娇贵得很。”
“爸爸走了,湘湘阿姨也要走,就只剩我,还跟你这个讨厌鬼在一起。”
“我不要你!”
沈天亮推开安澜,哭着气冲冲跑进了屋:“我要湘湘阿姨,要爸爸!”
安澜没有和之前一样,着急追上去哄沈天亮,她得从现在开始学着逼自己狠心。
等她和沈承东离婚后,沈天亮想要跟他爸一起生活,那时候他要是再像这样难过,沈承东可没耐心哄他,梁湘怡更不会。
也或者,对沈天亮而言,只要能跟沈承东和梁湘怡在一起,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怎样对他,他都不会觉得难过,反而会觉得幸福。
“吃饭吧。”
安澜将饭菜端上桌,沈天亮已经不哭了,他化伤心为食量,吃了不少。
“亮亮,你爸和梁老师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等到了那时,妈妈会让你如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