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老爷进了车厢,看到景琪琪,立即冷着脸吩咐一边伺候的刘二娘把孩子抱下去。
景琪琪年岁不大,最是粘娘亲的时候。
所以听说要被抱下车,她立即便扁着嘴,要哭不哭的哼叽:“娘亲,我要娘亲。”
景夫人一脸心疼的看着幼女,却终归没敢说什么。
看出她心中难过,景老爷脸上掠过一丝冷淡的笑:“舍不得?”
“呵呵,不只琪琪是你的女儿,霜霜、姗姗也要叫你母亲。”
“今天祭祖后,你就留在家庙吃一个月的长斋,侍奉祖先,也清清心,中秋再回来。”
这样的结果,对景夫人来说,已经算是维系了基本的体面。
最少她不是被单独送出府,也不会遥遥无期的被困在家庙。
虽然有了这层遮羞布,但外间的人只要略懂一点事,也知道她是受了家主的处罚。
景夫人却没有反驳,也没有什么表情。
她只是静默地捏住了女儿落下的兔子玩偶……
景家底子不算厚,因而家庙不大,只占地两亩左右。
还有一亩来地,是给守庙人修建的住处。
家庙里贡奉了景家五代以内的先人牌位。
景老爷带着全家老小,一丝不苟的一一拜祭,还全是三跪九拜。
这样的大礼,一连行了小半个时辰,还是非常累的。
最后,年纪小的孩子根本站不稳。
连景霜霜与景姗姗都有些摇摇欲坠。
景夫人更是得靠刘二娘搀扶而行。
倒是谢淼淼身体好了不少,这般折腾,都坚持住了。
只是她额上多少还是浮出了些虚汗。
景奕身体最壮实,他和景貄一左一右,扶着景老爷。
景老爷明显也有些脚步虚浮,大半的身子都倚靠在景奕身上。
所以祭完祖,景老爷便领着全家人,一起坐在凉亭稍作休整。
虽然同住在一个大宅子里,但因景夫人规矩松散,很少拘着孩子们晨昏定省。
加上用膳也都是在各自的院子,所以谢淼淼也没什么机会看见景府里的几个小辈。
今天难得有时机,谢淼淼不由仔细观察起众人。
次子景貄明显是在景府最得景老爷疼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