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钧挑了挑眉道:“谁病了?你们随行的没有太医吗?”
景奕叹了一口气道:“自是有的,随行有五位太医,但皆是擅长治外伤或是时疫的……”
“这水土不服,他们倒是也开了方子,只是喝了两三天的药剂了,也不见好。”
听了这话,池钧沉默了一瞬。
能让太医开方子,又让景奕四处寻医,想来生病之人地位不低。
所以池钧游疑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倒是能试试……”
听池钧说只是试试,景奕如何敢让他试……这可是皇孙,还是权势最重的楚王长子。
看出景奕的为难,池钧赶紧补充道:“我只是先去瞧瞧,再说。”
景奕想到池钧的妹妹池颖与谢扶砚的婚约,最终道:“是皇孙病了,你跟我来吧。”
谢扶砚前一天又拉又吐,这会又发起了低热,已经有些人事不省。
因而池钧也没见礼,径直走到床榻边,伸手搭了搭谢扶砚的脉,又问景奕要来了脉案,仔细看了看才说道:“这方子没什么问题。”
景奕也觉得不可能出什么问题,要是谢扶砚真在这病死了,他自然倒霉,随行太医肯定也跑不掉。
池钧又要来药渣看了看,最后才问道:“给公子治病的太医何在?”
景奕怔了怔,才说道:“公子让他们都去城中为灾民义诊了,没有留在这里伺候。”
闻言池钧倒是看高了谢扶砚一眼,才说道:“这方子没问题,只是有一味药渣,好像不对。”
“你的意思是有人抓错药了?”听了这话,景奕立即起了一身白毛汗,赶紧把余下的几包药也拿来给池钧瞧。
池钧一包一包的翻开看了,然后把药重新分了一下,才说道:“这里四包药,有一包抓的药是对的,还有三包,内里一味药长卿被换成了赤箭。”
“这两味药材长相很是相似,也不知道是药房的要捡药的时候,弄错了,还是……”
后面的话,池钧没有说,但景奕已经听懂了,这是有人在向谢扶砚下手。
听了这话,景奕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太医开了方子以后,我便让他去捡出了几包药,然后放在这里等着我们慢慢熬给公子喝。”
“这些药材,都是我们从周边郡县调集而来,给公子捡出这几包药后,公子便让大家把药材都带去了城中的义诊之地。”
顺着这往下一深思,更是细思极恐,景奕不由大声道:“来人,快遣个人去城中寻几位太医,让他们把所有药材都翻查一下。”
景奕越想越是心慌,那些灾民又饿又病,便是不治,怕是也容易生出个变故来。
太医们那么忙,自然不可能一一去检查药材,只会开了方子,便让药童去捡药。
若是药童也捡错了药……那些饥病交加的灾民喝过以后,只怕会闹出人命案来。
这可不是小事,本来不少灾民一夕之间失了一年劳作的粮食,已经情绪很差了,若是再被赈灾的太医给治死了家人……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景奕简直不敢往下去想。
他不知道对方为何要这样下手,他也不关心。
景奕吩咐完亲兵们去四处检查后,还忍不住啐道:“狗杂种,别让我找出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