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兰欣在哆嗦着在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就这会的功夫,那脆弱的小门,终于支撑不住的被季春给推开了。
谢淼淼爬在床底,知道自己也没能力再做什么,为了避免因为害怕而失态,她的思绪反而飘远了。
她忍不住思量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季春一个人进来寻他们。
要是和季春一起行的人略多几个,或是有一两个会飞檐走壁的高手,从窗子摸过来寻她。
如果对方这般准备,她肯定早就只能乖乖被抓走。
可是一直到现在为止,都只有季春一个人在折腾。
为什么?
他都敢药翻这么多禁卫,早就视同造反,不论绑不绑她这个亭主,朝廷都不可能宽容他……既然这样,实该下手利落些
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出面,简直有些儿戏。
甚至他一个人真的把全驿站的人都药翻了,也很戏剧化。
本来那些侍卫饮食都是分成三班的,第一批吃完后,出了问题,后面两批的人,不应该会继续吃才对。
所以这里,一定有很多事,是她暂时还没想明白的。
“啊!”
就在谢淼淼正思量的时候,耳畔传来兰欣惨烈的惊叫。
谢淼淼回过神,呼吸也有些重了,但她还是没出声。
这时候,季春已经拿刀开始在床下又刺又挥。
谢淼淼赶紧往里又缩了缩,总算是避开了。
但兰欣显然没这么好运,她又被季春砍到了,痛得又哭又叫,最终被季春一把拉了出去。
兰欣痛得满脸是泪,因而也恨上了谢淼淼……她完全忘记刚才谢淼淼把她一起拖到床底时,她有多么感动。
甚至在心里想过,要是能逃过此劫,以后要对谢淼淼忠诚一辈子。
可是现在她却在想……难怪谢淼淼会拖她到床底,就是让她在前面帮着挡刀的。
谢淼淼是亭主,是皇亲,命金贵的很,便是真被季春抓了也不会送命,何必要拿她来挡刀?
兰欣越想越恨,一手捂着正在流血的肩头,咬着牙对季春指了指床底,暗示他,谢淼淼还在床下。
就算兰欣不指,季春也会继续在床下找找,但兰欣这般做,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耻。
季春冷笑了一声,一脚把兰欣踢翻在地,挥刀对着她就砍了下去。
第一下砍到了兰欣的手臂上。
她痛得直接在地上滚动的了起来,嘴里还在低低求饶:“季春,我们是一个村里的邻居,求求你,放过我吧。”
季春讥诮的笑了笑:“呵呵,你知道我家里人是怎么死的吗?”
兰欣痛得根本无法思考,只能顺着应了一句:“怎么死的?”
季春没有回,只是反手又给了兰欣一刀。
这一下砍到了兰欣的肩脖这间,血溅满了一地,
兰欣痛得再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抽气。
季春看到她这般,便没再理会她,反是把刀伸到了床下又是一阵刺。
谢淼淼在床下,只能隐约看到刀刃晃动时的反光,却看不清他的动作,只是那刀刃上的血腥扑面而来,惊得她内心满是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