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枕着自己的双臂,一脸的闲适,悠悠道:“你也过来躺会,这里是真凉快。”
谢淼淼一直立在船头,看着有些黑沉的船仓,抿唇道:“会不会脏呀。”
“脏什么脏,大不了回家洗洗,快来!”景奕没好气的催了一句。
谢淼淼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船篷,跪坐在景奕身侧。
不多会,她的眼眸慢慢适应了内里的光线变化,这才看清船篷内的情况。
船仓下面还铺着一层竹席,边上还挂着一块还算整洁的布巾。
谢淼淼拿起布巾把景奕没睡到的位置擦了擦。
看到她的动作,景奕很自觉的往擦好的位置滚了过去,把自己睡过的地方,留给谢淼淼再擦一遍。
谢淼淼被他的‘自觉’给气笑了,但也只能把这边也擦了擦。
擦完后,她看了一下布巾。
确实没粘上灰,看来船仓是真不脏。
景奕这时候才笑道:“我租船的时候,就让他们擦了一遍。”
谢淼淼没理这话,把布巾挂好,也在他身侧躺了下去。
透着竹制的船篷,星星点点的夕阳映在内里。
谢淼淼想起后世常说的一句诗——满船清梦压星河!
意境确实很美,就像星辰灯一般。
宁静的气氛中,谢淼淼却突然感到景奕在把玩她的头发。
少年的动作,就和她以前摸自家长毛猫一样,轻轻抚一下、用力揉一下……
谢淼淼无奈地伸手捉住他在干坏事的手:“别揉了,再揉头发全散了。”
“散了再给你梳。”
话虽然这样说,但手指被她握着,景奕只觉得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从指尖漫到了掌心。
他瞬间生出了一层薄汗。
抽回手以后,景奕没再玩谢淼淼的头发,只枕着双手,看着船篷道:“突然觉得渔夫也挺幸福的。”
谢淼淼看都没看他:“你偶尔玩一天水,当然觉得有意思。”
“要是让你真当渔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有时候可能几天就只能捞到一点虾,捞的鱼都不够交赋税,你还会这样觉得?”
景奕满满的好心情,立即让她给破坏了,不由恼怒的啐道:“你这个女人……没劲透了。”
说完他哼了一声,再无和她闲聊的兴趣。
谢淼淼也不想说话,两人就这样头并头的躺着。
好一会子,景奕才好奇的问道:“对了,你对叶嘉平干什么了?他为什么一脸很佩服你的样子。”
谢淼淼怔了怔,这才想起来,她和叶嘉平一起私下坑许家兄弟的事,景奕并不知内情。
这事,谢淼淼倒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便与景奕简略说了一遍。
景奕不由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拿了一幅假画……”
谢淼淼:“我是这样打算的,但叶嘉平没同意,他从家里偷了一副贺道君的浮云山水图。”
“画是真的,只不过,就没打算成交,交易当天,看到许家大郎拿出二百两银子,便把他锁拿去衙门了。”
谢淼淼也不得不承认,叶嘉平算是下了血本了。
拿了一副价值千两银子的名画,来诱许家兄弟入局。
闻言景奕也不由笑出了声:“你们两人胆子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