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事,福山侯极为担忧的与小儿子汪承安商量道:“这十殿下,也越来越大了。”
汪承安不以为然道:“父亲,当初你为了赌一场富贵,让妹妹入了东宫,现在又想干什么?”
“我们汪家从来忠君,你妹妹也是对君尽忠……所以才能延绵至今。”
福山侯说到当年的事,心也在颤抖,只能捏紧衣袖道:“东宫一事,不必多说。”
“当年旧事,温家是下了死手的,陛下知道,所以厌了温氏。”
“可现在陛下又开始抬举温氏所出的十殿下……君心难测!”
“若是真让他上了这个位子,陛下百年之后,咱们汪家如何还有命在?”
汪承安前些年中过一次毒,又曾经抱病征战,早就败了身子。
听了这话,他先是捂唇轻咳了几声,才说道:“咳……父亲……咳咳……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又何必思量太多。”
“何况天家之事,咱们家身份敏感,还是不要太过多关注,若是引得天子疑心,便不用等陛下百年,屠刀只在眼前。”
福山侯看着脸色腊黄的小儿子,不由摇了摇头:“你看林文皓如何?他任吏部郎中多年,大有希望升任吏部右侍郎。”
汪承安听了这话,不由心下一沉。
林文皓发妻离世两年,正是需要续弦之时。
果不其然,福山侯声音温和继续道:“你的那个丫头,也该是出嫁的时候,她母亲身份着实太低了些……”
“太低的门户,你又怕是看不上,林文皓虽然大了她些,但这实在不失为是一门好亲事。”
汪承安简直快被气昏过去。
这林文皓年岁比他还大些,居然也敢肖想他的女儿?
看出汪承安脸色不好,福山侯只能低声与他商量道:“人家正是简在帝心,咱们家除了你家那丫头,其他的丫头,他怕是看不上眼。”
福山侯府曾经出过宫妃、太子妃。
若是往前数二十年,福山侯的孙女,便是庶出,这门槛也够高了。
不要说给林文皓当继室,便是作嫡妻,也是林家高攀。
可是东宫失势,太子妃身死。
福山侯府表面上还简在帝心,但子弟凋零,早已没落。
原本楚王也是福山侯的妹妹汪氏所出,也算与福山侯府关系紧密。
可惜,福山侯当年一力扶持东宫太子,几次三番出卖了楚王……
略熟知内幕的人,皆知道两家的关系算不得好。
楚王得势,福山侯府未必能沾到光。
但若是楚王失势,那福山侯府就更是人人可踩。
现在府中子弟,除了福山侯世子,便只有汪承安这位云麾将军地位最高。
林文皓若是要联姻,自然首选是汪承安之女。
因而福山侯有意议亲时,林府便透出了这个意思。
“咳咳咳。”
汪承安一连咳了几声,才缓过气来:“不行,我家大丫头现在连十四都没满。”
“就是给她选婚事,也要挑个年貌相当的,让她嫁过去舒舒服服的当人家的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