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淼淼这几天本就有些不安,此时听到这消息,反而有一种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的感觉。
这几天家里事多,景夫人不让谢淼淼出门。
但今天是店铺汇账的日子,所以花语一早就出去拿账册了。
谢淼淼只得与景奕商量道:“福山侯与咱家可是有旧怨?”
景奕沉默了一息,摆摆手,示意屋里正在收拾的婆子出去后,才说道:“也不算。”
“你应该知道前太子妃出自福山侯府,当年废后姜氏一族眷养私兵,太子妃为保一族性命,主动出面首告。”
“她首告后,自缢身亡前,却留下一封书信,自言忠孝两难全,她尽了忠,却不能尽孝,无颜面对陛下的爱重。”
谢淼淼不由皱眉,没听出这里面与景府有什么关系,只能继续认真听。
“关于私兵一事,废太子没有辩解太多,但他应该是没参与的,因为陛下起初只是将废太子幽居在耀灵殿,后来过了很久,才命人收回废太子的金册金宝。”
“但一直到此时,太子还没有被废,如此又过了近三年,在章和十五年六月,陛下突然下明旨废了太子……那道圣旨是祖父代笔的。”
谢淼淼闻言不由抿唇道:“你认为福山侯因为这事,记恨上祖父?”
景奕颔首:“不是没有可能,因为陛下很久没有废太子,有些人已经开始请求陛下宽恕太子。”
“太子妃所育的之子还活着,如果废太子能复立,这位有着福山侯血脉的皇孙,前途自然也会更光明。”
谢淼淼摇头道:“不会吧,福山侯是武将门庭,如果他们当初真和太子一条心,姜家完全没必要养私兵。”
“既然当年,他们都选择忠于陛下,立志当纯臣,甚至为此放弃了太子妃,现在却为了一个幼儿而赌上全族性命,根本不可能。”
景奕没反驳,转而道:“就我知道的,两家的旧事,只有这个。”
“会不会因为霜霜的事?”谢淼淼说出自己的猜测。
景奕难掩无语的瞅了一眼谢淼淼:“我爹娘又不傻,不可能为了个庶女出头,真去和福山侯府闹生闹死。”
“而且这事,本就和人家关系不大。总不能因为自己家的女儿乱闹腾,别人劝个架,就一定得逼着人娶回去吧?”
“所以前几天,我娘就遣人送了一份厚礼到福山侯府,还表示了歉意,直说是没教好孩子,害得汪二郎受罪。”
这样说来,好像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虽然有这么一件事,但景家的处置并无不妥。
如果没有这件事,哪景家究竟犯了什么事?
毕竟景府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不像能犯大事的样子。
景奕这时却笑了:“看你的样子,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是罪有应得?”
谢淼淼:……
这是亲生的?
咱就说,【罪有应得】这四个字,用来形容自家亲爹合适不?
谢淼淼面无表情:“为了五百两,你爹差点没把你打死,你就说说,他看起来像能干大事的人吗?”
景奕瞬间就不高兴了:“喂,揭短?”
谢淼淼望着他眨了眨眼,没有否认。
景奕气得一撩袖子,哼笑道:“欠收拾,明天开始跟着我习武。”
“好呀。”谢淼淼痛快的应了。
这倒让景奕有些接不下去了。
他气呼呼的伸手,用力揉了一把谢淼淼的头发。
闹了一会,景奕才正色道:“不过,老头虽然在女人身上有点糊涂。但他很要面子,又好名声,不会干太出格的事。”
谢淼淼点头:“娘去打听消息了……先弄清楚,福山侯究竟参奏了什么,才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