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自知之明,他寻常也不敢上门去搅扰,现下也没办法了,他实在好奇这什么景千峰的来路。
所以这天严南没急着赶回军囤,反而是去了金山镇上的何府上。
一看到他来了,严氏很是高兴的张罗:“大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来的正好,前些天有人给老爷送了二百斤咸肉,我们家也吃不完,你呆会走的时候,带两挂回去,平时和嫂子配个菜吃,也香。”
严南现在其实并不缺肉吃,但听到自己妹子贴心的话,也高兴的应了声:“嗯嗯,你得空了,和大人商量一声,回去瞧瞧,娘娘想你了。”
他们两人的娘早年赶绣活伤了眼睛,现在已经是半瞎了,平时全靠严南媳妇儿照料。
严氏诺诺的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抚了抚了自己的肚子,压低声道:“怕是不行了,我这才……”
说完,严氏瞟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没再说话。
严南一听便懂了,不由喜上眉梢:“你有了?我要当舅舅了?”
他自己当爹都没这么激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妹子要给何家生儿子了。
经略副使大人的亲儿子,是他的亲外甥……这以后可是两辈人的交情了。
不要说他,便是他的儿子、女儿,甚至是孙子,说不得都能沾光了。
想到这点严南很是高兴。
严氏也知道她现在年轻,加上何宝新身边没旁人,才能得了点脸面。
但真正能依靠的还是子女,只能生出有出息的孩子,她下半辈子,才算真正有靠了。
所以严氏小心翼翼的抚了抚肚子道:“现下刚刚三个来月,惊不得,你别告诉娘,等我把胎坐稳了,再说。”
严南连连点头,一时都有些忘记今天来的正事。
好在两人又说笑了几句,何宝新就回来了。
听说他到了,严南赶紧跟着严氏过去给何宝新请安。
何宝新眼皮都没撩动一下,只是淡淡的问道:“吃过饭了吗?”
这不是严南第一次听到这话。
但他也是后来听严氏提醒才知道,何宝新问这话就是在赶他走的意思。
若是平时,严南听了这话,就会赶紧找个借口走人了。
但今天这会他一是高兴,二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便没接这话,反是说道:“对了,大人,小的今天去郡城送信回来,遇到了一队马车队。”
何宝新听了这话,才抬了抬眼。
他今年已经年近四旬,虽然是文人,但能任文职,自然是文武双修的。
因而不但身量高挑,还气势十足。
被他冷眼这样凝望着,严南不由自主的就心慌了:“这马车队很是了不得,有个小妇人自称是皇亲宗室,还有个儿郎说是乐陵郡的武解元。”
听了这话,何宝新才仔细看了严南一眼,那眼神里有蔑视,也有警告:“你招惹他们了?”
严南下意识的应道:“没有,我哪儿敢呀。”
何宝新冷哼了一声道:“最好是没有!”
严南心下一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