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师兄弟们还有思遥宗主人那么好,会和谁结仇呢?
怎么可能呢?
陆九歌觉得自己手心中刚刚的冷汗都快要结冰了。
明明是初夏的天气,她却如坠冰窖。
她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才勉强觉得自己没有被闷窒息。
可此刻,她却必须要振作起来。
因为有个人比定比她还难过,还需要安慰。
陆九歌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转过头去,看到的便是楚玦没什么情绪的侧脸。
他定定坐在那里,姿势都没有变过,面上是一贯的云淡风轻,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陆九歌错觉,他的唇角还噙着微微的笑。
这表情,与他平日里每一个日常谈笑的瞬间没有丝毫差别。
可她手中,他的大手分明在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陆九歌的心口忽然被什么刺痛了一下,眼眶忽然热了起来。
她转过身,不顾马车中还有白路和那个男子在场,用尽全力紧紧搂住了楚玦的腰身。
眼眶中的热意终是没有绷住,涌了出来,尽数洒在了楚玦衣衫上。
“什么时候的事。”
身前的胸膛微微震动。
陆九歌听到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淡然而沉稳,声线甚至没有一丝抖动。
然而细听下去,隐在当中的却是零零碎碎的被狠狠压抑的哀恸。
就好似平静无波的浅海,下面隐藏着数不清的细小暗礁,只有真的驾船经过了,被那暗礁划伤了船体,漏了水,才知是触了礁。
陆九歌心中那丝猛然跳动的刺痛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密集。
直到最后,痛得她有些直不起腰。
“回主子,三日前。”
那男子咽了咽口水,艰涩道:
“我们一得了信儿,就快马加鞭的来跟您汇报了。”
三日前,他们还在路上,陆九歌还笑闹着缠着楚玦讲了好多他幼时在药王谷中的“光辉事迹”。
她还说,要尽快将这些事做完,回药王谷,再给大家做一顿火锅。
她对楚玦说“瞧瞧,你那么多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可是被我一顿火锅就收买了哦,到时候我们就住在桃花林中,你若对我不好了,我一顿火锅就能骗得让他们替我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