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两步,她步子一顿,站在原地深吸口气,回头看了眼桌上被她扔回的东西,想了想又折返回去,将东西胡乱叠起塞入袖中。
出了陆之语的院子,陆九歌的恼意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她放缓了步子,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天弦:
“管家落水,你是在暗中查探到的还是?”
“暗中。”
陆九歌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那便好。待会儿你再悄悄过去一趟,远远看看管家死得可有蹊跷,看完就回来,看不出也没有关系,只是不要打草惊蛇。”
“是。”
天弦回答的干脆利索,毕竟他已经决定抱王妃的大腿,这些事他乐意至极。
在陆之语这里没有找到什么线索,陆九歌有些恹恹的。
她本还想去看看陆之染,可陆之染被惠王的人看得紧,她没能进去。
只站在门口与侍卫说话的时候,隐约听到房中有女人嘶叫的声音,片刻后那声音又变成了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我是容王妃!你们放肆!我怀了楚容君的儿子!楚容君待会儿就要来接我走!”
陆九歌摇了摇头,对侍卫道了谢就离开了。
看来被这样严加看管着,才是对陆之染最好的事情,只希望她的肚子能争争气,替她自己暂时留下一条命。
陆九歌抬头,天空蓝得有些不真实,只不过远处的山头却隐有乌云压顶之势。
她定定站了片刻,收回目光,拾阶而下,头也不回地向府外行去。
说不定十个月后……惠王已经顾不上收拾陆之染了。
……
回府的马车行出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时,天弦回来了。
在车外低声回禀道:
“并未发现异常,因为不能露面,也许会有遗漏之处,属下办事不力。”
“辛苦天弦大哥了。”
陆九歌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听不出喜怒。
天弦挠了挠头,道了声不敢——这陆姑娘如今和主子是越发的像了。
而陆姑娘此刻在车厢内,面色也不是很好。
如果她没猜错,管家并非意外落水而亡。
若是真不想让她看出刺绣中的蹊跷,理应在今日之后再寻个由头将管家灭口,可那幕后之人居然在管家刚将东西送给她时,就堂而皇之的将人灭口,这不是对她**裸的挑衅是什么?
一阵风卷起车帘,陆九歌突然觉得自脚底泛起一阵凉意,仿佛被一双眼睛在背地里狠狠盯着,而她却不知那人是谁,有什么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