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威仪的声音自上首传来,陆之染闻言猛地抬起头,竟也不顾尊卑礼仪,直直看向皇后,眼里尽是不服气。
“怎么?本宫的话你有异议?”
陆之染当然有异议,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多年筹谋如此毁于一旦,让京中其他贵女看她的笑话!
此时陆之染已顾不得什么欺君之罪,一心只想为自己开脱,她急忙大声开口:“皇后娘娘明鉴!方子不是我……”
“皇后娘娘,您看这陆之染如此目无尊卑,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菩萨心肠。”齐王妃狠狠地瞪着陆之染,恨不得将她看出个洞来,害了她的渊儿,还想狡辩。
“依我看,皇后娘娘就应该将此人赐死,免得她再打着神医的名号祸害百姓!”
皇后本就对陆之染刚刚挑衅她的权威感到不快,齐王妃这样说,她也就顺坡下驴:“齐王妃所言有道理,相信陆侍郎也不愿自己家里出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儿,本宫今日便替他肃清家风。来人呐,将陆之染拖下去!”
陆九歌闻言将头低垂下来,遮掩住自己唇角的笑意,在外人看来,还道是她害怕之极。
孙氏一听要赐死陆之染,哪里还顾得上陆府上下,大不了将陆府都拖下水,她就不信那陆文峰能不想办法,再不然丞相府也不会不管这个外孙女的!
孙氏心一横,直起身子大声道:“皇后娘娘!求您开恩啊!此药方真不是小女所开,小女冤枉啊!”
“你说不是就不是?”齐王妃大声质疑:“陆之染声名在外,刚刚也是她替渊儿诊的脉,不是她还能是谁?”
“是她!是她!”陆之染一听有了希望,急忙抬起头指向一旁跪着的陆九歌,恶狠狠地盯着陆九歌。
“哈?陆之染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儿不成?”齐王妃怒极反笑:“刚刚陆九歌说她在齐王府走丢了,她也是才找到前厅来,怎么可能开出这个药方?”
“跟她废什么话!皇后娘娘,求您将此女赐死,为我齐王府做主!”
不待陆之染辩解,门口传来一道怒意横生的男人的声音。
只见齐王眉头紧锁,大步走了进来。
“齐王说的是,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将这个妖女拖下去!”
皇后见齐王面色不善,一时只想尽快平息齐王怒气,毕竟她在中宫的地位还要仰仗她这位族叔。
门外进来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二话不说拖着陆之染就要向外走,陆之染涕泗横流,大呼冤枉,孙氏也抓着陆之染的手痛哭流涕。
“陆九歌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说话!你想陷害我,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陆之染一路挣扎着被拖到了门口,凄厉的叫声从门口传来。
陆九歌冷笑,好一幅苦情戏码,陆之染想死?她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她向皇后缓缓磕了一个头,字正腔圆朗声道:“皇后娘娘,世子的药方确是臣女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