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康生把他身子掰过来,只见一向要强的凌良吉已满脸泪水。
他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我害怕,我忽然害怕楚师姐嫁到赤羽仙盟去,以后再也见不到楚师姐了。”
蒋康生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不难受,我们俩一直为楚师姐争风吃醋。未曾料到半路杀出个司马谨,若是让司马谨娶了楚师姐,我们争了这么久,争个什么劲啊!”
蒋康生气恼地将门狠狠一拍,大门应声而开,凌良吉连忙用双手手肘将脸挡住,生怕被楚鹿汐看到他泪流满面的样子。
将头伸进门中,蒋康生东张西望了一番。
“良吉,别捂着脸了,快进来,楚师姐不在屋中,你想哭就放心大胆的哭出来。”
经此一折腾,凌良吉也哭不出来了,他步履蹒跚地走进屋子中,在柜子中找到他之前送给楚鹿汐的灵酒。
“楚师姐一旦嫁到赤羽仙盟,也用不上这些酒。不如我们今日喝了,一醉方休。”
凌良吉拿起一壶酒,放入嘴中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不一会儿酒壶就见底了。
蒋康生道:“你这是打算借酒消愁啊,虽然借酒消愁很没用,可却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消愁的办法。”
说着蒋康生也抄起一壶酒,一饮而尽。
“楚师姐小时候可任性了,喜欢到处惹是生非,我们俩在后面给她擦屁股。没想到,一转眼,她马上就要嫁人了。”
凌良吉也回忆道:“她以前可喜欢捉弄人,不仅喜欢捉弄弟子,还喜欢捉弄长老。有一次把杨长老的胡子烧没了,我们圣台峰三大瘟神的名号就是这样来的。”
“哈哈……”
一旦回忆起往事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喝了不少灵酒,空酒壶倒了一地。
飞离了齐云殿,楚鹿汐并没有马上回到居所,她先飞到洪田柳住的地方,将买来的灵蛇羹拿给洪田柳。
这碗灵蛇羹被她用秘法封住,在储物袋中颠簸了一路,既没有洒出来,也没有变冷。
楚鹿汐边递过去边说道:“洪大师,我解开秘法你就吃,千万不要放凉了。店家说这灵蛇羹一旦放凉味道就变了,必须趁热吃。”
洪田柳不贪口腹之欲,但也被灵蛇羹的味道所征服,猛地吸溜了一口。
这些年,楚鹿汐经常给他送美食灵酒,别的美食他尝过就忘了,唯独这灵蛇羹日日都想嘬一口。
“楚姑娘,你孝敬我多年。我也不好白拿你许多好处,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今日心情好,说不定会答应。”
当年教她流云剑法时囫囵吞枣,并没有上心,她肯定没学到多少。
洪田柳本以为她心中有怨气,没想到她这些年对他这么好,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人心都是肉长的,洪田柳心中有点愧疚,想对楚鹿汐弥补一番。
若是她想继续学习流云剑法可以开口,洪田柳愿意重新好好教导她。
没想到楚鹿汐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摇摇头说道:“洪大师,您是长辈,对您好是应该的,晚辈不求回报。”
流云剑法她早已学会,用不着继续学习,见洪田柳还被蒙在鼓里,楚鹿汐心中偷笑。
“洪大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您教了我七七四十九天剑法。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您有什么想要的,晚辈会尽量满足,一定让您在妙石宗生活得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