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宫中后,燕星慕对楚鹿汐只字不提,他从哪里看出来的?
李公公嘴角噙笑道:“燕公子晚上睡觉时,嘴中不停地呼喊着师姐的名字。想必是在梦中,梦到了师姐。”
心思被戳破,燕星慕尴尬地说道:“如此,便劳烦李公公了。”
一辆轿辇载着楚鹿汐缓缓进入皇宫,驶向霓凤殿的方向。
轿辇中不时传来吃东西的声音,楚鹿汐吧唧着嘴巴,赞道:“皇宫中的点心味道真不错,而且做得精致漂亮,我都舍不得毁掉。”
说着,楚鹿汐把一块雕刻成玉兔状的糕点放入嘴中,顷刻间吞入腹中。
李公公在轿辇外伺候着:“宫中有数不尽的糕点,楚姑娘如果喜欢,以后常来宫中走动。”
轿辇在霓凤殿门口停下,楚鹿汐跳下轿辇,快步冲入殿中。
“燕师弟,我来看你啦。”
燕星慕伤虽没完全好,但不想让她担心,硬撑着站起来。
他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闷青色秀莽长袍,腰间束了一条凝脂般的玉带,长身玉立,五官如精雕细琢般俊美,身上散发出一股卓尔不群的英姿。
“师姐……”
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见她从殿外风风火火的闯进来,眼中眸光璀璨,宛如一只活泼可爱的小鹿撞进了他心窝。
天狱一别,燕星慕真的以为那是最后一面。
如今还能看到她灿烂的笑颜,燕星慕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李公公识趣的让伺候的人都离开,屋内只留下他们两人。
“燕师弟,你的伤怎么样了?”楚鹿汐关切地问道。
为了不让她担心,燕星慕微微一笑道:“无碍,师姐别忘了我体内流淌魔族血液。魔族恢复能力强,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楚鹿汐秀眉微皱道:“师弟,你别逞强。在天狱时,周非简直不是个东西,对你使用了诸多刑罚。我观你伤势之重,一时半会儿哪好的了?”
燕星慕说道:“我真没事,现在让我头疼的并不是身上的伤,而是他……他已经知道我是他儿子。”
燕星慕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燕风遥,用他来代替。
楚鹿汐说道:“我猜到了,陛下已经处置了燕蝉衣,将她发配到空幽塔中,一辈子不得出塔。”
这样的处置燕星慕并不满意,他眼中浮现燕景天少年般纯粹的笑容。
“燕蝉衣可是杀了他的亲生儿子,他还留着她一命。是舍不得下手吗?”
楚鹿汐说道:“听闻,凌霄殿韩云山出手保燕蝉衣一命,陛下看在韩云山面子上,才没有动手杀她。”
燕星慕嘴角上扬,勾起讥讽的弧度:“这就是他的做事风格,趋利避害,为了不跟凌霄殿起冲突,宁愿忍受丧子之痛。这不跟当年一样,为了皇权霸业,放弃了我母亲。”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当年燕风遥做了什么选择,如今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在他心中,亲情虽然能占据一席之地,可与天下比起来,亲情随时可以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