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风遥根本就没将红嬷嬷放在眼中,手中金光大盛,意图一掌将二人都拍死。
关键时刻,韩云山赶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燕蝉衣身前,帮她接住了这一掌。
巨大的冲击力自掌心呈波纹状蔓延开,震裂了大殿中的红漆柱子,震碎了宫殿的红瓦,大门和窗户全部都碎裂成多块。
燕风遥拧眉说道:“韩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掌过后,两人迅速拉开距离,韩云山负手说道:“陛下,韩某也不想与你为敌。只是受故人之托,要保公主一命。”
见到韩云山忽然出现,燕蝉衣知道这是母亲在帮她。
母亲嘴上话说的难听,却也不想看到她死。
燕风遥深邃的眼神迸发出一股冷意:“韩宗主,这是朕的家事,你也要管吗?”
韩云山平静地说道:“韩某能理解陛下的丧子之痛,本不应该插手。可齐妃娘娘出自凌霄殿,公主殿下素与凌霄殿来往密切。韩某只希望陛下能高抬贵手,饶过公主一命。”
当年燕风遥迎娶齐妃娘娘是为了拉拢凌霄殿为己所用,那时韩云山还只是元婴后期修为,对自己言听计从。
没想到这些年,韩云山成功突破,进阶化神期。
凌霄殿的人心思也活络了起来,不再受陛下钳制,如今韩云山竟然敢公然与燕风遥作对。
燕风遥眼帘下垂,开始深思。
他不知韩云山底细,如果真动起手来,并无万全把握一定能胜他。
况且燕风遥贵为九五之尊,人一旦拥有的多了,就越惜命,越不敢生死相搏。
燕风遥压下眼中的薄怒之色,说道:“韩宗主多年未现身,如今难得出现,这个面子,朕是一定要给。可蝉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入空幽塔中,终身不得出。”
韩云山抱拳道:“多谢陛下。”
空幽塔位于西北方向,长年被冰雪覆盖,当真如其名字一样,既空旷又幽冷。
去了那里,再也无法回到皇城。
燕蝉衣辛苦经营的一切都白费了,不过能保住命就不错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燕蝉衣跪地谢恩:“蝉衣领旨谢恩。”
燕风遥走后,燕蝉衣向韩云山拜谢道:“多谢韩宗主出手相助,蝉衣感激在心。”
“你无需感激……”
韩云山摆手道:“你要感谢就感谢你母亲吧,若不是她相求,本宗主可没闲心出手救你。此去空幽塔山高路远,你自求多福。”
说罢,韩云山也火速离开,快速飞出了皇宫。
他没有回头看,只觉得心中的白月光已不值得他继续牵肠挂肚。
他不禁想起初见表妹时的场景,她穿着的雪白的衣衫,仰着头在雪地中快乐地奔跑,笑容如阳光般明媚灿烂,给大雪纷飞的天气带了一丝温暖。
雪地里,她的面庞由清晰转为模糊,就像一幅水墨画沾染了水花,染上了其它颜色,已欣赏不成。
让他执着的人已变,他真正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