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轩,你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有点那个吧?”沈清悠揶揄道。
“哪个?”秦九轩眨眨眼,“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若沈姑娘不想我这个护院这么做,我也是可以袖手旁观的。”
“罢了罢了。”沈清悠摆摆手,发觉自己连嘴炮都打不过秦九轩的时候,她很识时务地住了嘴。
“哎呀,这梨子都摔坏了。”这时,蹲在一旁的沈玉心疼地捡起一个掉在地上的梨子,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咬了一口,结果全吐了出来,“好酸啊,这边的梨子怎么这么酸。”
沈清悠也蹲了下来,“大概是日照不足吧。这边的林子比较偏,可能晒到太阳的时候少。”
“那怎么办?”沈玉拿起背篓里的梨子,觉得太可惜了,“这半筐还是我爬树摘了好久才摘到的呢。”
就连沈杰和沈夕都跟着惆怅起来,这两小豆丁今天只顾着满山跑了,什么果子都没摘到。好不容易沈玉姐姐摘了半筐梨子,没想到还不能吃?肉疼啊……
看到面前的三人皱巴着脸,沈清悠噗哧一声笑了,“酸梨虽然不能直接吃,但可以做成秋梨膏或者炖蜂蜜雪梨蛊,酸酸甜甜的更有味道,还能治娘的咳嗽。只是……”
“只是什么?”沈玉急不可耐地问。
沈清悠双手一摆,“我们没有蜂蜜啊,不然怎么炖雪梨蛊吃。”
提到蜂蜜,不仅是沈玉,就连两个小豆丁都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山上虽然有蜂窝,但她们这些孩子怕被蜜蜂蜇,所以看到蜂窝都是躲得远远的。
“山上是有蜂窝,但是我们不敢去捅。姐姐,你敢吗?”沈杰发出了灵魂拷问。
说实话,沈清悠是不敢的,但在弟弟妹妹面前,她不能怂。
“敢不敢的,试试不就知道了。”沈清悠豪情万丈的一挥手说道:“咱们这就回去准备准备,趁着天还没黑,将整个山头的蜂窝都给端了。”
沈清悠的话一说完,两个小豆丁就如旋风一样滚下了山,沈玉则背着背篓,一边喊着慢点慢点,一边追了上去。
“这么猴急的嘛。”沈清悠无奈地摇摇头,看了看身旁的秦九轩说,“走吧,我扶你下山。”
等两人龟速到家的时候,家里的三人已经用旧衣服包住了脸和脖子,蹲守在门口等他们了。
“姐姐,你们好慢啊,我们都准备好了。”沈夕绕着沈清悠转了一个圈,“快看,沈玉姐姐帮我包的,包的好不好?”
“好得很。”沈清悠抓了抓沈夕脑袋上用袖子扎的蝴蝶结,“你沈玉姐姐的手就是巧。”
一旁的沈玉笑了,“清悠,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给你扎一个。”
“好的呀。”沈清悠笑得没皮没脸。
两人嬉戏打闹着互相包头巾,另一边,沈杰抬头看着秦九轩,“秦大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九轩虽看不见,但敏锐的他听出了沈杰语气中的期盼,本想拒绝的他犹豫了,“我是你们家的护院,只要你姐姐同意,我就能去。”
“那我这就去跟姐姐说。”激动的沈杰一溜烟地跑进了屋里。
秦九轩听着里屋里的嬉笑声,呼吸间是陌生的乡土气息,他靠着门框缓缓地放松了紧张的身体。这种从未感受过的生活给他焦躁的内心带来了一丝平静,直到很多年后依然是他灰暗生活中的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