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别看那个!那的确不是好东西!”在三人之中,唯有冯木桐看了之后脸色煞白;他也是三人里唯一能认出那张符咒的人。
“居然是索魂幡的图案!”咬着牙,他快速将妹妹拉到身后,再一抬头,目光复杂:
“难道说,你们其实是邪修一派?”
“你在说什么?”突然被人如此戒备,齐简根本连风都摸不着:“什么是邪修?你在问我吗?”
“我也不知道啊?”挠着头,他仔细一想,好像真理不清自己究竟算哪个门派的:“不过我的功法貌似是五毒门传下来的,这么一说,我算‘邪修’么?”
你拜的师门,你自己不知道?瞪了他好几眼,冯木桐这才确定,眼前少年的确什么也不知道;小小松一口气,他才拉着轮椅过来,一指那张符咒,表情严肃:
“你们究竟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张符咒上用的是邪修手段!”
“不过,你们俩当初上岛时,确实照过‘明光镜’对么?”得到肯定答复后,冯木桐彻底放心:既然能通过明光镜,至少证明这二人魂魄并未扭曲,也没有练过邪门功法;
要知道,明光镜能照出修士的灵魂,从未有任何邪修能逃过明光镜的检验。
“真是万幸啊……”拍拍胸脯,他抬眼,就看到面前人凑过来:
“什么是‘邪修’?”歪着脑袋,齐简圆圆的眼中藏着大大的疑惑:“为什么我总听人说‘邪修邪修’的,可这个‘邪修’到底是什么?”
“身为修仙者,你不知道这个?”刚看这人懵懵懂懂的样子,冯木桐还不信;后一想这人妹妹那个不清不楚的态度,似乎明白什么:
这该是个和自家相反,聪敏小妹带着笨蛋哥哥努力修仙的故事。
小小感叹一句,他简略解释:“所谓‘邪修’,指的不是哪一个门派,而是用邪魔妖法进行修炼的修士;”
“普通修士讲究吸收天地灵气,道法自然;但邪修不同;为了提升自己境界,他们会打破底线,肆无忌惮抢夺别人的功法灵力,用各种血腥手段达成目的。”所以,但凡粘上“人血”的东西就没几个好的;
说着,他又瞥一眼那张符咒,将其接过来仔仔细细折回原状:“像这上面的图案,就是用鲜血掺杂朱砂画上去的;这种东西一般出现在邪修使用的索魂幡上面;这种法器,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东西;”
“不仅害人性命,就连死后的魂魄都不放过!”打了个冷战,冯木桐似乎对这种手段怀着极强厌恶:“索魂阵能将人的魂魄束缚于某件东西内,这样就可随时拿出来折磨,即使是死也不得超生!真恶毒至极?”
“我听你小妹说她有固定魂魄的方法,还以为是什么温养神魂的东西,没想到是这个……”叹一口气,他看着面前人的眼睛:“作为哥哥,你是不是该关心关心妹妹的生活?”
“比如说,那孩子最近学了些什么,又和什么人在一起,别学了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同为“兄长”,他是真的担心这对年纪尚小的兄妹;年幼而早熟早慧的孩子,最容易学坏了。
若真是“哥哥”,我还能不管她么?眨眨眼,齐简心塞塞:可问题是我们根本就是假装兄妹,那个不仅有个三百多岁的灵魂,还是我师父,我哪儿敢管?
不过,这东西真不好么?看看手中的小纸包,他也有些困惑:师父做事一向简单粗暴,有时候手段过激也没办法,但她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样的师父,难道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曾经也凶狠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
现在小小的师父与三百多岁的那个“师父”似乎是割裂开的,或者说,自己看到的与别人口中的“师父”区别极大;
赫赫有名的“九落仙子”与自己认识的“华九”;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亦或者说,等那小小一个长大后,自然会变成通缉里令上,那个倔而冷的样子?
齐简想不通这点;同样的,冯木桐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哥哥”会不了解自己的“妹妹”:
“你那个‘妹妹’,究竟是什么人?”想了一会,他还是决定多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