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令他大跌眼镜的,还不止这一件事。
混进学院的第三天,齐简正忙着给学生们清理蒲团,忽然从大门外面溜进来一个拿着酒壶,喝得摇摇晃晃的老头儿。
咿,真巧了,这不拍卖会上强买夜明珠的老头子么?看着那人肆无忌惮的德行,齐简皱起眉头刚要避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傅老来了!”
紧接着,那些学生如同着魔一般奔涌而来,径直将他挤到大堂角落内。
“傅老,您今日有空来看么?”“傅老最近又得了什么宝物呀?”“傅老我从家里带了东西,您赏光拿点吧?”一百多个穿着得体的学生像见到偶像,纷纷拿出自己的宝物要给那个叫“傅老”的上供;
让人没想到的是,老头还真照单全收了,
“好好好,都是乖孩子,都贴心。”笑眯眯收了一圈礼物,这老头还不满意,眼珠子一转又蹦出句:“可惜呀,你们始终资质不够,不能拜入我门下;”
“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好孩子,我傅老怪抽空关心关心你们也不难!”咧开嘴,小老头开始公然向在场学生讨要财物;又转一圈后,见实在捞不到什么了,他才踏着零碎的步子从窗户上窜出去。
放着好好的门不走,你说你踩踏公物干什么?瞪人背影一样,齐简这才发现,那群着魔的学生中间赫然出现徐灼的身影。
“那个老头是谁?他怎么敢光明正大在学院里问人要东西?”当天一下课,他就找到徐公子开始打听关于老头的事。
“哦,你是说‘傅老怪’吗?”看这人问得急,徐灼拍拍手,开始给人细细解释:“既然是他,那么你误会了;”
“那不叫‘向我们要东西’,而是所有希望得他指点的人,主动上供寻求一个被看上的机会。”摇摇头,徐灼告诉对方:“就和一颗西瓜里一定有最甜的那块一样;”
“虽然都是一个学院的夫子,但傅老怪就是学院内最特立独行,最有本事,最难讨好的一个!”
“能被傅老怪挑上的,全部都是天才!”说着,他为齐简描绘出一个“怪老头”的画像:
傅老怪本名叫“傅司南”,据说他天生无父无母,就连名字都是成年后,根据别在腰上的铜司南取的;这个傅司南一生孤傲乖戾,行事作风肆无忌惮,又是学院里境界最高的夫子,因此被所有人尊称“傅老”或“傅老怪”;
因为这人真的很怪。盯着面前人的眼睛,徐灼很认真:“傅老是学院内唯一一个,也是落星城里为数不多的元婴境,且以修炼到元婴后期!”
“那可是元婴境啊!”只是想想那个境界,小公子都觉得激动:“我现在连筑基都还没实现;等筑基后,还得要结丹;等丹熟了,才能慢慢变化,最后化成和元神一模一样的元婴……”
“要达到傅老的境界,我还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哦,原来如此。小公子说得吐沫横飞,齐简却听得极其别扭:也就是说,那个收人钱财的傅老怪,就是个专挑天才教的怪人?
挑天才谁不会啊,关键是他把人都教成什么样了?抿一下嘴,他狐疑道:“既然傅老喜欢天才,那么他教人的本事一定很优秀?”
“那些‘有幸’被他选上去的‘天才’,你知道人家最后怎么样了?”
“……哪能不知道?”提起学院的“天才”,徐灼多多少少不开心:“蒙家的大少爷就是其中一个,还是傅老最得意的亲传弟子;”
“蒙家虽说穷酸,但人才出得奇多,尤其是那个蒙无尘,仗着有傅老撑腰,目下无尘,好像所有人都入不得他的眼!”说到自家死对头,这人又牙根痒痒:“要不是有傅老的指点,我就不信他刚入学院五年,就能筑基!”
已经筑基了?眨眨眼,齐简问:“那么他和你差不多大么?”
“不,那人比我大五岁。”低着头,徐灼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问题:“蒙无尘今年十六,已经筑基中期,是蒙家修炼速度最快的;”
“正是仗着有这么个兄长,蒙家才团成一起,欺负别人。”若是我也能得傅老青眼就好了。一撇嘴,他又想不开了。
与此同时,齐简也陷入迷惑:把一个家族的天才花五年时间才培养到筑基中期,这个“傅老怪”到底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