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鲜红的血挤出来,凝在针尖上。
好啊,就是这个!紧紧盯住这滴血液,黑影又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陶罐,罐里传来一阵沙沙声,好似无数条尖尖细腿在其中划动。这便是放蛊人最常用的赤蜈蚣的毒蛊。
将血滴悬于蜈蚣上方,黑影喜滋滋看它从罐内探出来,像捕食猎物般一口吞下血滴;
“果然是神兽血脉,对其他低劣血统有种天然的吸引力;”他刚夸了两句,就又见罐中蜈蚣突然一下翻腾而起,利用自身弹力跳出罐口一臂高后又重重落回去,在罐底扑腾两下,便逐渐僵硬。
好好的一条蜈蚣蛊,居然就这么死了!看来这凤凰神血的力量比自己想得还要大。辛苦喂大的蛊虫转眼死翘翘,黑影不仅没生气,反而乐得又蹦又跳:
“这可是能养出万蛊之王的神血啊,今天终于到手了!”确认过威力,他立马伸出手,准备用斗篷将小丫头裹回去;
可他刚一动,就听见四周突然传来好几声不明声响;
顾不得将人带走,他绷紧肌肉朝身后一跳,还未落地时,就见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唰”一下钉了整整齐齐一排锋利的羽毛。
将鸟类中空的羽毛内灌满灵气当暗器使,这是凤凰一族常用的暗器手法。
糟了,有埋伏!黑影见势不妙,刚转身要逃,就看自己藏身用的黑鬃魔狮前已站了个人;那人见到自己后,也不说话,只一伸手,一道金色亮光瞬间炸开;
在晴朗的月夜里怎么会有闪电?哪怕已尽全力扭开身子,黑影还是被那道“闪电”扯下一边衣袖,露出半只干枯的手臂:
原来,他根本就不算是个“人”,而是个黑泥组成,没有血肉的半成品。
“大胆邪物,你跑不掉了!”挥动自己的律令鞭,风万灵出现在几人面前;凡绯君所在之地,皆受火神殿庇佑;凡电光所照之处,奸邪之物无不魂飞魄散。
律令是雷神化身,本身属阳,最能克制阴间把戏。靠着法器加持,她很快将黑影逼退至笼子边上:
“我就说你个邪修是怎么混进来的,原来是躲在东市的灵兽身上么?”笼子里,那头充当“藏身地点”的魔狮还有呼吸,不过气息极度微弱,整个骨架也被蛊虫侵蚀,已变成一副活着的皮囊;
这摊烂泥的手段真恶心!不用靠近,就站在笼子对面,风万灵也能闻到那头可怜灵兽身上的腥气;就像是那种浓缩的金刚散的气味,再混合一点毛皮。
在她身后,白羽卫已经组成包围圈,及时抱回小丫头;丫头命大,除了被下安眠药长睡不醒之外,手指上就一个血点,其余都算健康;
眼见火神殿杀到,凤阳朝还像傻了似的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躲;他家护卫长倒是有心想拉他逃跑,可惜刚跑一步,就被人一拥而上,压得倒地不起。
“诶唷,明明带了翅膀的,怎么压上来也这么重?”被侍卫们抓住一齐压得动弹不得,护卫长却还能笑得出来:
这才是人该有的重量嘛!
比起一辈子背负那个姑娘沉重的生命,他宁愿现在被人从物理意义上压成肉饼。
另一边,黑影分不出凤阳朝与火神殿两方人马的区别,还以为自己是被人下了套,气得当即就要撕破脸:
“你凤家玩阴的,表面上给我弄了热,实际居然是想带这么多人来抓我?”摩着自己的一口烂牙,这人从怀中摸出一小笛子;
同样是卷叶状,和凤家手里的貌似一对,不过是金色的。
“既然你们要玩,我就奉陪到底!”阴恻恻一笑,这人举起笛子,作势要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