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是挺可爱的,为什么长大了就变得这么难搞?啧一声,她知道撬不开这倔小孩的嘴,干脆转移目标:
“既然你还是‘少主’,那有所不知也情有可原;”一扭身子,她又站到另一人面前:“不过,身为‘长老’,再装疯卖傻就说不过去了吧?”
“为了躲开君上的手段,我们可不得装傻么?”长眉老头倒是打得利索,头也抬得快,一听对方开始同自己搭话就自觉仰起脖子,俩眼珠子如秋叶晚上凄惶的灯笼般:
“君上真好手段,略施小计就想把长老们中毒的事栽到我们凤家头上!”
都这时候了,还在嘴硬?呵呵一笑,风万灵反问:“看来,长眉长老你对火神殿的判决相当不服?”
“你还在坚持,自己家是被人陷害的?”
“我当然不服!”挺直腰身,长眉老头大声道:“同一场比赛,四个长老中毒之前已经吃了几乎所有人的丹药,不过是恰巧到了我家这一轮才毒发而已,凭什么就说是我们下的毒?”
“要是我凤家真心存歹念,想至几个长老于死地,会用这种‘实名制下毒’的蠢方法?”一口气吼这么大声,他老人家控制不住,大喘气好一会儿;再抬头时,这人已想出另一个可能:
“依我看,与其一口咬死这毒是我凤家下的,君上不如好好查一查你那个‘第一名’!”
“长老们刚中了毒,那个小子就正好炼制出能克制毒性的薄荷丹,这难道不蹊跷?”一番混乱过后,这老家伙似乎清明不少,总算找对了这次事件最大的疑点:
“且薄荷丹性凉,不是什么毒都能解的;若不是提前知道毒药毒性,他能那么走运?”
“那人就是动了手脚,专门设套冲着比赛第一来的!”在自己家族即将背黑锅的前一刻,长眉老头小宇宙爆发,奇迹般理顺整个事件本质;不过,他反应的还是太迟了。
脑子不错,还能找出这层关系,看来这人还宝刀未老;坐在屏风后面,华九悄无声息拍拍手:不过,现在这番说辞真的还有用吗?
“长老不会以为,单凭你一面之词,我就会相信你家无罪吧?”望着还在妄想翻盘的长眉,风万灵眉头一挑,似乎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那个冠军我已经见了,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比我还矮一点;”比划一个不算高的位置,风万灵反问他:“你是要我相信,一个不足二十的初级丹师有本事对火神殿四大长老下毒?而且还能精准预测毒发时间?”
“若果要怀疑他,长老是不是得先和我说说,这人是怎么做到的?”歪着脑袋,这人故意蹲下去,看着对方眼睛:“而且他为什么要故意陷害凤家?”
“难不成你们家还和一个外人有什么恩怨?”
这“恩怨”可大了!想起自己曾经为难那对兄妹的手段,长眉长老自然不可能当着君上的面坦白,于是他只能扯开话题,另找方向甩锅:
“如果、如果不是那个第一名,那也可能是其他人!”瞪起眼睛,他言之凿凿,好像亲眼目睹过一般:
“那些同属一家的,凤凰一族其他分支,他们每一个都可能下毒!”
“而且那些人有充足理由!”瞥一眼身边默默不语的少主,这人豁出去:“因为他们嫉妒我凤家的家业,嫉妒我少主天赋过人又占尽优势!那些人自知夺冠无望,就在丹药里下毒手,企图诬陷我们!”
“你说,‘嫉妒你家少主天赋’?”像听到什么笑话,风万灵一个没忍住,噗一下笑出声:
“别人嫉妒你家有钱,嫉妒你家势大就算了,还嫉妒你家少主的‘天赋’?”哈哈哈的,她一点脸面也没给这老头留:
“凤凰一族中谁不知道,凤阳朝天资平平!根本不可能拿大赛第一!”
“要不是你们凤家拼命搞小动作,你家少主根本不可能对其他人造成威胁;现在你还想说有人为了一个不是威胁的‘威胁’特意下毒陷害?”看着老头青青白白的脸,风万灵当面怼:
“别做梦了你!”
就算凤家少主炼丹炼不好是事实,你有必要笑成这样?垂下高傲的头,长眉气得咬牙,又没有任何办法;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口咬死自家是被人陷害;
而他死不松口没关系,火神殿早就想好了对付这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