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张张跑出马车的她正好看见徒弟在晨雾中耍剑,来不及解释她就直接跑过去,一掌劈下对方的武器后又触上那人脉门细细一查:
哦豁,新鲜出炉的十四岁骨龄。
也就是说,这傻狗在一天前刚刚度过他十四周岁的生日,但这次生日来得过于寂静,以至无人觉察。
“这可是你自己的生日啊,就不能好好记着么?”拽住面前人衣袖,华九满腹的火气无处发:“这下可好!”
“我一下子长这么大,这要给车队人看见了,岂不就糟了?”
啊,原来自己已经十四岁了吗?拎着软剑,齐简起先还毫无意识,直到通过缓缓升起的朝阳看到面前姑娘身上显而易见的变化后,他才接受事实:
或许“十三”与“十四”的差别并不明显,然“十岁”与“十三”之间,绝对要跨越一巨大鸿沟。
从“小姑娘”到“少女”的区别,也就在这儿了。愣愣盯着蜷缩着肩膀靠在自己胸前新鲜出炉的美少女,这人连呼吸都停了:
脸还是那张脸,然眉眼舒张处,已经有了青涩而娇柔的魅力;浓黑睫毛下一双水润深瞳似怒似嗔,配着微微泛红的眼角看得人不由动容;就连素白无华的双颊处,只要褪去婴儿肥,都显出一股介于成人与孩童见的美。
现在的师父,比画像上的更柔更娇、比想象中的更软更灵。这个人只要存在于此,就是“含苞待放”活生生的代名词。
就是她垂下脸后露出的粉白色脖颈,齐简看到后,也忍不住想上手触摸。
然这人还没彻底傻,当然知道自己只要一有动作,师父保准连手指带手肘,直到整个膀子都得给他卸下来,还不装上去;
即使是心里已经乐得百花齐放锣鼓争鸣,他面上人表现得毕恭毕敬,甚至比平时还要畏手畏脚:
“师父啊,你嘴唇看着有点白,是刚‘长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盯着近在咫尺的姑娘看一眼,这人勉强控制住自己,千万别一时莽撞抱上去。
现在的师父,已经与昨天那个娇娇小小的宝贝不同,两人间的亲密无间已经彻底成为过去。
“是啊,我的确不太对劲……”经徒弟这一说,华九才意识到,今天她不知为何,脾气好像止不住似的。
按理说,“忘记唯一弟子的生日”这件事本该怨自己才对,可为什么她一早起来想得却是先冲到对方面前发脾气?
这完全不应该呀?摸摸额头,她确定自己没发烧,可脑子里这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又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这是自己违背“生长规律”,一夜之间增加三岁的“后遗症”么?按照规律,自己本该只增加两岁的。带着徒弟回到车厢内,她先让对方背过身子,接着自己撩开衣服,让小腹位置的阵法浮出来:
果然,比起前两次,这次的禁锢似乎多松开一小半。如此说来,是阵法自行解开,而不是自己身体的问题。确认后,华九稍微松口气;
然她还是没搞懂,自己这一阵阵的发冷及疲惫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一直持续到两人离开的前一刻——就在她收拾好行李,准备召出自己的刀随身边人一同御剑飞行快速赶路时,小腹内一阵刺痛打断了她的动作;
紧接着,就是一阵热流,一直从腹腔内传到裤子上。
作为一介修士,华九自然所向披靡;然作为一个刚十三的少女,她还是太大意了。
十三岁的女孩子,最需要防备的究竟是什么?在这个状况百出的清晨,在不可抗力的驱使下,重回青春的华九终于完完整整的体验了一回那无比艰难的少女时光。
甚至与其他同年龄阶段的相比,她的目前处境还更加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