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吃了金刚散,并且已经提升过境界;后又变回来。
“长老?长老您也来了?”见到他,总管磕头如捣蒜,哭哭啼啼开始忏悔:“长老我真的没说什么!我就只吃了一颗你们的‘神药’,结果就吐了一口血……”
已经吐过血?听人这一哭,长眉心里一惊:才刚吃一粒而已,怎么发作得这么快?
“你是在惊讶这人发病的时间太短?”抓住这一瞬的空隙,华九将笛子再次放到嘴边:“这还只是开始:”
众目睽睽之下,真正的“拷问”开始了。
刚吹第一声时,地上的总管就开始冒冷汗,捂着肚子“诶唷”一下躺倒在地,似乎正遭受某种不明物由内向外的折磨;
这个场景,简直和自己第一次发病时一模一样!咬着牙,长眉老头攥紧拳头,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他不忍再看,可又忍不住要看,看看这金刚散发作到最后究竟是个什么样。
吹第二下,总管肚子倒是不疼了,换做全身都疼,还又开始往外吐血;不过他吐出的血还算正常,只是**;
可到了第三次,情况登时急转直下:这人依旧是吐血,可渐渐的连血都吐不出,改为吐出一小团一小团的红线虫;
每回作呕时总管都极度痛苦,恨不得将整个胃袋翻过来;然到嘴边,他能吐的还是只有小小几根虫,扭在一起最多硬币大小。
这就是“金刚散”发作的第三阶段了吧?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总管,长眉老头面无人色,嘴唇抿得死紧:现在的自己就是这样。
“从那天大吐血的情况来看,你应该就处于这个阶段,并且已经持续很久了吧?”暂且放下笛子,华九看着老头,问他:“不过你怎么一点都不慌?而是松一口气的样子?”
“难道,你真以为这样就是最后了?”把玩着卷叶笛,她嘲笑对方太天真:
“也就是你运气好,有凤凰神血护体,才堪堪卡在这个阶段;换做普通人,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是了,正因为你不知道‘金刚散’到底是什么,所以一定也弄不清,凤家精心谋划,却就是没办法扳倒火神殿的原因吧?”
“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些已经被金刚散收买的修士,最后为什么都会不辞而别么?”
眼前的小姑娘简直是个妖物,能一眼就看穿对手心里最害怕的东西。看着华九似笑非笑的表情,长眉总觉得这人身上有种邪恶:
“你究竟想让我看什么?”被巨大的不安所裹挟,攥紧拳头,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代替回答的,是一声尖锐的虫鸣。
第四声笛音响起的瞬间,总管轰然倒地,断绝声息。而在他倒下的后一秒,密密麻麻的虫子开始从他五官钻出;
不是那种能吐出来的,红色的线虫,而是另外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胭脂红的,芝麻大小的小甲虫。
甲虫刚一出世,就本能开始吞吃宿主的身体。这种虫子不知什么构造,个头虽小但动作极快,不出一分钟就将一整个人吃得一点不剩;不管是毛发皮肤还是内脏骨头,一点碎屑都没剩下。
三分钟刚过,地上人就只剩下一身衣物留在原地。
而小甲虫吃光宿主后还不满足,进而开始同类相残;就算隔得老远,众人似乎也能听见甲虫之间攻击摩擦的沙沙声;想是风的声音,又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嚎。
无数甲虫交叠一起,等数量吃得剩下五分之一后,它们突然抱成团,变得只指甲盖儿大小一粒,顺着地砖的缝隙就钻进土里,开始休眠。
地面上,除了一地衣物,再无其他。
完整见证这一幕后,长眉老头终于知道,那些“失踪”的修士究竟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