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小小一个石头拱门,上面居然还有门禁?惊叹于这种不同凡人的筛查手段,齐简还想好好看看,就被师父往手腕上套了令牌,迅速拉进去:
刹那,一股水一样的冰凉从全身扫过,他还未回神就已经进了墙内。
走过拱门,两人终于来到完全属于修士的地盘。
“知你新鲜,但也别表现太过。”拉起身后人衣摆,华九示意对方跟警点,免得走丢:
“有什么吃的玩的没见过的,你尽管开口,我都会买给你;”
“不过,千万别暴露自己只有筑基的境界。”说罢,她又使点力,给对方腰上轻轻一掐:
作为修士,不论到了哪种境界,给人探出老底儿都是相当危险的无脑行为。
“啊?啊,我、我知道了。”经师父提醒,齐简收回自己差点掉下来的眼珠子,学起对方波澜不惊的做派,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熟练一点。
虽说身高还是自己占优势,但进了中圈后,他才明白修士看的不是身高,而是气势。
像自己,东张西望畏畏缩缩的一看就是只涉世未深的肥羊;而师父尽管身材娇小,可走在街上气场强大,进了人群都会被人主动把路让开。
不过,这个“让路”的被动效果估计有一半要归功于她身上带的那把苗刀:
即使是被缩成原来一般长短,漆黑的刀鞘及从中不断溢出的寒气也向周围人宣告一个事实:带刀之人绝不好惹。
不愧是活了三百多岁的修真者,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越过怀中行李眺望对方圆圆的后脑勺,齐简第一次切实感受到,自家师父的的确确比自己成熟。
而成熟的师父,自然也不会放过小徒弟的异样神色。
“要想融入一个新地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儿给人坑一次,受点委屈;”发现徒弟尚不习惯这里的气氛,华九抬眼朝街角处一撇,一抹坏笑爬上嘴角:
“既然是要受委屈,那自然不是为师该受的;看你还四处乱瞟不安分,这个机会就让给你吧。”
说完,这人转头一眨眼,随即便加快脚步,迅速闪进人群中间;也不知她究竟用了何种身法,竟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于街道中央,周围竟无一人觉察。
除了她亲亲的小徒弟,一个人孤零零被扔在这陌生的地盘,怀中抱着行李又不能大动,只眼睁睁看师父脚步加快,飞快将自己远远甩开。
可怜自己早饭都没吃,住所也没定,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带着两人份的行李,齐简欲哭无泪。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被耍了。
可能是自己来这之后太生疏,表现太不专业,才无意间激起师父的恶作剧心里?掂掂肩上的重量,他下意识知道某个小丫头不会丢下自己,可现在孤身一人的处境又实在令人不安。
“师父,师父我不随便乱伸脖子了,你出来吧?”试探着朝四周小小呼唤一圈,意料之中,毫无回应;这不是因为街上人多嘈杂,纯粹就是那人玩心大起,不愿理会自己而已。
难道真像师父说的,要让自己受了委屈吃了苦,才肯露面?走上街尾一茶铺旁边,这人正寻思着能让师父满意的“委屈”该去哪里找,就看一深巷内忽的探出三个蓝衣人来。
“哟,小兄弟,你第一次到落星城来么?”三人本只拉着脸路过,似乎心情不好;可为首一个圆脸在无意中瞧见齐简怀中满满的行李后,脚就有点粘地上了;
再扫一眼齐简半大孩子的身高以及那张人畜无害的憨憨脸,圆脸同另外两人嘀咕一阵,随即换上一脸假笑走上前来:
“看你包袱款款又年纪轻轻,莫不是想来落星学院上学?”三人凑近后,齐简才发现这仨长得各有特色,都属于比较抱歉的那种:
为首的貌似是个管事,脸圆如饼,五官扁平;剩下俩一个麻脸,一个豁嘴,放在遍地修士的中圈实在格格不入;
虽说相貌不怎么样,然就是从这三人身上,齐简仍感受到灵力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