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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盲目的爱（第2页）

难道我一生都要这样，像个脑袋空空的傀儡一样，什么都做不到吗？看枕头缓缓滑落，他心口一揪，巨大的绝望及无力感几乎将他吞没：

“我真是好没用啊。”喃喃自语时，他眼角瞥见一张纸屑顺着枕头飞出后，又被风正好吹向自己这边；顺手捡起来，才发现是自己偷藏的那张“护身符”；

大红的喜字已经被磨出毛边，但在昏暗的房间内，它却比任何时候都鲜艳。

这会是什么预兆吗？打个激灵，凤阳朝飞快捡起这片红字，将它贴在心口；一股柔软的香气缓缓升起，给这个绝望的男人带去一丝勇气：

一定还有我能做的事！做个深呼吸，凤阳朝默默走过去捡起枕头，拍掉上面的灰尘：

长老从不让我掺和金刚散的事，因此直接向他求情绝无成功的可能；躺回**，他看着高高的天花板，慢慢恢复冷静：

既然必须要拿人做牺牲，那找个替代品不就成了？他翻腾一整晚，最终想到的，还是只有这个同样残忍的办法；

不管要选谁，其后果都是一样，都是牺牲；在拿定主意的一刻，他的心重重往下一坠，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居然想拿同族人做牺牲，我一定会下地狱的吧？当时凤家势头正旺，家族所有人都认为凤家取代现任绯君重回火神殿是迟早的事，没人想过会失败，凤阳朝也是如此；

在那个晚上，为了“保护”心爱之人，他擅自背下了残害同族的责任，并开始为期一年的准备。

“我不是有意选中冯家的，只是他们家正好在我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地牢中，凤阳朝捂住脸，再次细数自己的愚蠢：

“我只想找个替代品罢了。”因为我不想眼看着那人被送出去，无论如何都不想；

是我一厢情愿的要拯救她，不管她是否需要，我都时刻准备着。

他的回答，让长眉久久无语。

沉默半晌，这人才试探着问一句：

“所以，你绑了冯家姑娘，是为以防万一，在‘未来’替换绯君？”

“是。”

“从听到我打算把人交给神秘客的时候，你就开始做准备了？”

“是。”

“如果我说，要拉出去做牺牲的那个，一定得是她呢？”

“那不行。”放开手，凤阳朝定定看着面前人的眼睛：“只有她不可以。”

“只有‘她’？”每问一句，长眉就觉得自己的心又揪紧一分，可他又不得不继续问，只为看清这人的真心：

“若我说，要是不把她交出去，牺牲的就是你呢？”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浅浅一笑，凤阳朝迎着阳光，眼底不见一丝阴霾：“这是我的荣幸。”

如果我不能保护她，至少让我代她去死。

……原来是这样啊。这次捂脸的角色相互交换；盖住双眼，长眉老头觉得自己真是老了，脸皮都能被粗糙的手掌刺到生疼。

是啊，都是因为我老糊涂了，才连这点都没看清。一点点将整张脸都埋进手里，他沉默一会儿，又幽幽一叹：

“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要是没有我，没有凤家，没有那些老不死的，你是否会过得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