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耳朵两边,已经红得跟雪中红果似的,透亮透亮的。
“我、我真的没受伤……”咬紧牙关,华九迫不得已,只好尽可能隐晦地向这个大男人解释自己目前状态:“我很好,只是正常生理现象避免不了;”
“还有啊,我现在这副样子并不是我装的,而是真回到十三岁时候。”索性对方反应够快,她只需要尴尬那么一小会儿,剩下的尴尬就都是别人的。
十三岁、小姑娘、铁锈味这仨词语聚在一起,纵使是没养过妹妹的罗行远也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不起?”大张着嘴,他第一反应就是先道歉,随后才想到其他问题:
你不是修士吗?怎么没斩赤龙?本想问上一问,可又害怕自己把场面弄得更加尴尬,他最后只能换个话题:
“对不起啊,是我冒犯了。”转转眼睛,基于目前情况,这人瞬间又切换成“哥哥”模式:“那么,要我给你弄点红糖水来吗?”
“或者说,你要不要先躺下休息一会儿?我先给你把床铺平整好不好?”一敲脑门,他才想起自己铁骨铮铮的铁匠铺里哪来的红糖,现下想要还得支人出去跑腿:“糖的事情就让我的小学徒带你徒弟一起买就行了;”
“等糖买回来,要不要再煮一点鸡蛋进去?”含情脉脉看着眼前脸色忽白忽红的小姑娘,罗行远径直将自己当成这人临时兄长:“既然要让你在这儿住下,那就别客气,要什么尽管跟大哥说。”
那么大哥,你能消停会儿吗?对着这个外表粗野内心却住了一只老母鸡的钢铁汉子,华九也只能叹气:“红糖鸡蛋就不必了,那个是生孩子后坐月子时才吃的;”
“不过我确实需要多喝热水,而且最好要放点红糖;”捂着自己时不时还在抽痛的小腹,她朝身边徒弟一努嘴:
“去,听你大哥的话,和楼下小伙计一同给我买点糖回来。”
我们不是来打造武器的吗?什么时候又多个“大哥”了?带着一脑袋疑问,齐简认命下了楼,带着罗铁匠的口信去铺子后院找人;
结果人虽找到了,不过那东西看着却没几分“人”样:
“喔,师父让我带着你去糖铺买红糖是吧?”擦擦额上的汗水,一半人半鼠状生物回头,一张尖尖的嘴配上头上俩多余的毛绒耳朵在晚上吓人一跳绝对没问题。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齐简想问又觉得不太礼貌;像是被外人问得多了,反倒是那“老鼠人”主动回应,就是态度不算好:
“看什么看,怎么,没见过化形到一半的铁牙鼠么?”张开嘴,它威胁似的展示起自己一嘴的尖牙,尤其是上下四颗门齿,如犁头般又白又亮,仿佛什么武器一般。
齐简也不是没见过门牙大的,可和如今眼前这位一比,那人的宽牙缝兔牙根本不值一提。
“原来是铁牙鼠么?”秉承“不懂就问”的好学态度,他坦诚答到:“抱歉,我从小地方来,从来没见过化形化一半的灵兽,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
“并非有意冒犯,还望这位小兄弟海涵。”好好认错后,对面灵兽看他的眼神也稍稍缓和一点:
“既然只是没见过世面,那让你多涨涨见识也没什么……”稍作一停顿,铁牙鼠擦干身上的汗,接着又换上一灰色小罩衫:
“走呗,买东西去。”朝门外一仰下巴,它带着身后人就走出铺子,直接融入外边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