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对方比他果断得多,当场微微一笑就从半空中径直跳进塘里去了。
“师父?”可怜齐简身上苍耳都没摘干净,连滚带爬就跑到塘边想伸手捞人,结果刚沾到水就一把握住手腕。
如遇到传说中的水妖般,他被**到水边后,被一手扯下了水。
不是吧,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下水后,他再不用管身上的苍耳,因为嗡嗡的水声及池内的寒凉已几乎剥夺他的五感;在即将溺水的危机感中扑腾一阵后,他突然感到唇边覆上一个软软的东西,带着颗冰冰凉的丹药塞进他嘴里。
刹那,一种奇异的预感让齐简停止挣扎,拼死睁开眼睛:师父的笑脸就在距离他十厘米的地方。
那样的笑容比水更柔,比浮萍更软。
定定望着眼前人,齐简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下意识看着对方飘散在水中的乌发和水之下花瓣似的粉色嘴唇,连自己已经能呼吸的异状都不曾察觉。
狗崽子呆呆的在想什么呢?直到师父看不下去,再度伸手往自己嘴上一摁,那个同样软软的触感才使得齐简回了神:
原来是手指啊?带着莫名的悸动与失落,齐简一路被师傅拽着沉到水底,飘到井口附近。
等顺井口往下一转,再度出来时,他惊讶发现自己居然来到另外一个空间。
“我们不是从井下走的,怎么又从鱼缸里出来?”回望自己方才钻出的洞口,这人才看到,那不是井口,竟是个镶嵌在地上的鱼缸;且他们不是顺着原本世界的顺序从上到下,反而从“下面”翻到某空间的“上面”;
在这个神奇的地方,似乎整个天地都是颠倒的。
“别大惊小怪,阴曹地府不都这样么?以下为上,以上为下,颠颠倒倒,翻转阴阳;”擦擦自己刚被水梳得乱作一团的头发,华九这下倒不着急了,从袖子里拿出颗避水珠来当吹风机使:
“这才是真正的塔,上面那五个其实是塔的五只支脚,真正的塔是颠倒过来,埋在地下的。”趁着给自己弄干衣服的功夫,她随手拿出颗夜明珠,将空间四周照得如白昼般:“不信你自己看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塔里边?”
我们在塔里?手动拧干还滴水的衣角,齐简靠着夜明珠的光亮定睛一看,果然认出四周漆黑的墙壁:
和上边那五座被掏空的“伏魔塔”一样,这里也是同一材质,全部都有玄铁铸成。
唯一不同的,只是这座塔没有楼层,通体镂空,一道螺旋状的楼梯一直通往高出;楼梯及墙上全部画满壁画,其中还点缀着一种奇异的小小“竹子”。
虽说那东西看着同一般毛竹没什么两样,可到底是什么,能长在坚硬无比的玄铁上?见到那东西的第一眼,齐简就被其吸引,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通体光滑,毫无毛刺,简直不像天然长出来的。
“师父,这是什么东西?”一抬头,正好碰上对方吹干衣服休整完毕;齐简一颠颠儿的折了一小截“竹子”跑过去,没等到边就被人嫌弃的拦住:
“一截刚长出来的阴竹而已,你那么稀奇干嘛?”将避水珠抛过去,华九示意其先弄干了再凑过来:“这玩意儿其实没什么大用,就是比较罕见罢了;”
待徒弟不再滴水后,她才悠悠补充一句:“不过,阴竹能生长的地方,其实只限于阴阳两界交界处;”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其实正走在通往阴间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