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最后被炼成什么样子,师父都会在外头等我。”把嘴角咧到耳朵根,这人等不及看清周边情况,抱住小小的师父就站起来转一个圈:
“师父你看,我是不是个好徒弟?”
好徒弟是不是我不知道,但你是条“傻狗”这是一定的。被刚从炉子里出来的徒弟抱着转一圈,华九一身衣服算是彻底毁了;然这还不算什么;
“你的激动我能理解;”捂住脸,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点点声音:“但是、你、你能不能先看看情况?”
“在抱我之前,至少你该、你该……”被人拦腰抱着,她声音断断续续的,叫人听不真切;“嗯?师父你说什么?”齐简不明所以,甚至还想抱人再转一转;
亏得被人及时阻止了。
“咳咳,不好意思我稍微打断一下;”实在看不下去,风万灵大步流星从门口处跨进来,手上还拿着张毛巾:“先把你师父放下来好么?”
“要不是知道你俩的师徒关系,这种情况,在我们浮空岛你是要被公开嘎蛋的你知道么?”朝着人丹田下方一使眼色,她及时丢过毛巾,顺道把华九拉回来:
“孩子大了,你也得及时教育,让他注意点;”往老友鼻子上轻轻一刮后,这人才一回头,脸上憋着坏笑:“还有啊,那边的少年,你也不要太在意了;”
“毕竟人的爱好是自由的;所以,就算你当众‘遛鸟’,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说是不会说,但笑还是要笑的;
弓下腰,风万灵及身后一圈亲卫再忍不住,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这到底是……一头雾水的,抱着毛巾,齐简顺着众人视线往下面一看:
哦吼,不好了;
一个人在丹炉里待太久,自己竟然忘了,在刚刚点火的第一天,身上衣物就被烧得一干二净;再加上刚才天雷的洗礼,自己现在是又黑又光溜;
且那天雷炸开的黑灰也不凑巧,既没有黑到能掩盖一切的地步,也没有轻轻浅浅盖一层,好让自己第一时间看到身上的原色;
它就像层黑纱,朦朦胧胧,还能透出个尴尬的轮廓。
就是带着这一身的尴尬轮廓,自己刚才不仅抱了师父,还搂着人转了个圈。一想起自己干过的事,齐简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要不转圈还好,一转圈,自己不就全身都被人看光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呢?抖抖搜搜将毯子往身上一盖,齐简觉得自己真是越长大,失去的东西就越多;
尤其是“脸皮”,自从来到这地方,已经丢得差不多了。
“都看见了,你还捂什么呀?”尤其是在默默跟着白羽卫去清理身上黑灰的时候,那些侍卫们笑得个个像朵花:“且你又不是第一次在人面前光溜;”
“在参加炼丹大赛的时候,你不也光过一回么?”
不,这不一样;紧一紧肩上的毛毯,齐简静静看天,守卫着自己最后的尊严:上次那是被师父坑,这次是我自己不小心,主动的;
所以这回的比较丢人。由于心理创伤过大,即使在他洗完澡换上衣服后,还是不敢正脸看那些亲卫姐姐们;
一旦和那些人对上眼,他就总觉得自己还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