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它还把我变回了小孩子。”不是普普通通的障眼法喔;指着自己抽痛的小肚子,这人特意强调:
“按照正常人生长顺序算来,我现在这具肉身的的确确是回到十三岁时,不然不该有这种反应;”
“而随着某个条件,我丹田处的封印会一点点解开,力量及外貌也会逐渐恢复。”修为境界什么的都在,只是暂且变回小时候,不需要太过惊慌。点点头,她向对方表示自己目前“一切都好”,
不过需要点恢复时间,仅此而已。
在华九展示自己的封印时,刻意隐瞒了某些关键联系;这点罗行远当然听得出,不过他并未在意。
既然你有不方便说的,那我也不问,就按照普通“禁锢”处理便是。
“这个烟波云海的图案,看着很别致啊?”原本罗行远是想凭借自己炼器多年的经验,将对方的封印描下来后再按法器上篆刻的各种阵法一一对照,试图找出解除它的方法;
然正到动笔时,他才发现,这仿佛山水画一样的图案貌似真是仙界传下来的东西,普通修士居然根本复制不出。
哪怕是正正对着那图案,自己一提起笔时,脑子就像多了块雌黄,瞬间将与封印有关的记忆消除得干干净净;等一放下那个“拓印”念头,那线条又飘飘悠悠回来了。
罗行远试了好一阵,除了一与原图有个五成相似的“仿冒品”外,其余一无所获。
可即使得了这玩意儿,对解开禁锢而言,根本一点用没有。
在阵法诅咒中,每一条线段,每一个笔画,每一点角度都有它自己的力量;只要稍微偏离一点,那阵法就全报废了。
“没办法,”擦擦累出来的一脑门汗,罗行远还以为已经过了一上午,抬头望望天,发现才画了不到一个时辰;
仙人的东西真不好对付。把地上浪费的纸张收好后,铺子里连续一周生火的引子都够了。“要描这东西,简直比让我连续打造三十柄法器都累!”揉揉自己酸胀的眼睛,他彻底放弃了替人解开封印的想法。
“可不是么?”坐在被子上撩起衣角秀肚皮,即使没做什么体力活,华九只看着对方动作就觉得累。
既然做不了,那就干脆放弃吧。从椅子上一骨碌站起来,罗行远打算先吃早饭,其他的顺其自然,等以后再想。
“嗯?我家傻狗今天也一早就出门了吗?”两人一起下了楼,来到后院,小厨房内照例给他俩留着一大一小两份早饭。
“你不说为了打造最好的本命法器,需要先让他领悟‘炼器’一门的真正意义么?你的‘意义’呢?”小口小口啜着加了玫瑰糖的豆浆,华九一边感受被人照顾的温暖,一面不忘捅对方一肘子:
“成天叫人领着我徒弟走街串巷的,这就是‘炼器’的真谛?”
“不要着急嘛,我自有分寸;”腰上挨了一下,罗行远还和没事人似的,大口扯开一节油条:“能直接学‘炼器’固然好,可那不是那小子该走的路;”
那是正经修炼的修士,又不真是铁匠铺的小学徒,打铁学得再好也没用;“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让那孩子多出去见见世面,感受感受修真界的弱肉强食,免得他跟你后边一帆风顺,到最后啥也不懂。”
“修士嘛,就是要在尘世间不断摸爬滚打,不断磨练自己,最后才能修成仙人。”风卷残云般扫空桌上的早点,他哼着歌,走向自己的大铁炉。
而山谷的另一边,那个需要“磨练”的少年正跟在新朋友后面穿山越岭,从一极小的密道内,通往一个充满海腥与沙砾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