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过来,三缺一,就等你哩!”张吉花笑道。
周芳的牌瘾很大,顾不上洗手立马就上桌了,四人立马你来我往的就开始了较量。
昏暗的灯光下发出麻将清脆的碰撞声。
“你这怎么回事呀,以前不是六点就下班了么?怎么越来越迟了?”吴仙萍打了一张牌,问道。
“别提了!李苞娜个憨憨么,叫我们加班哩!真是不把我们当人看,一点都不让休息,连个上茅房的时间都没有,恨不得叫你长在那操作台上,老在那干活着!”周芳不满的抱怨道。
张吉花哼笑了一声,探身在桌面上翻牌面,然后丢出一张不用的牌,道:“怎么可能呀,李苞娜不是咱们村的大善人么,还能压榨你们不成?人家都收留了马戏团的野小子,那多大的善心呀,还能跟你们过不去?”
周芳切了一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她平日子一副大大方方的样子,好像跟谁都不计较。其实这心里头阴着呢,你们以为她是好心收留人家那娃儿吗?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我给你们说啊,人家爷刚下葬,她就把那娃弄到了香皂厂里头叫干活哩,我们可都瞧见了。那娃儿别看不大,手脚还麻利很,那干起活来能顶个大人哩!那又不是个奶娃娃,需要费啥劲哩?给口饭吃,随便使唤有啥不好的?要说还是李苞娜有心计,要不然怎么能骗过那老头子哩,一碗面就把这娃给驯服了!多划算的买卖呀!”
张吉花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后悔了。自家的砖窑也正缺人呢,早知道自己就该把他收留下来,给他口吃的,让他一辈子给他们干活。现在是十二,以后长到十七八那干得就更多更好了。一个男工一年得不少工钱哩,这么一算,可不是个划算的买卖吗?
她想的太入迷了,一不小心把一张重要的牌就打了下去。
“哎,哎哎,我胡了!”吴仙萍双手挥舞着,把牌放倒,“呵呵,张婶子,你放胡了!”
张吉花定睛看了一下,急的直跺脚,道:“哎哟,这张牌我也要用的,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打下去了!都怪你们一直说李苞娜的事情,害得我都分神了!”
“你这可不能耍赖,谁叫你走神嘞,是不是?”吴仙萍笑道。
几人又开始下一局。张吉花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打牌上了,一个劲的向周芳打听李向阳的情况。
“哎,芳儿,你说那娃真那么好?”
“骗你们干什么?之前头发太长都看不清长啥样,李苞娜带着去理了头发,我们都看得是一清二楚。小伙子浓眉大眼,身形挺拔,绝对的一个好人才,比她家那几个小伙长得还排场哩!现在是还小哩,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哩!婶子,我这人可实诚,你平常见我说过谁好呀,是不是?”周芳道。
张吉花皱着眉头,想还有没有什么挽回的法子,能把这好劳力弄到自己家里去。
吴仙萍往周芳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道:“哟,这说起来脸都红润了,你一个劲的说那娃子长得好,别是你有什么坏心思吧?那娃儿太小,可禁不起你撩拨。”
“去去去,瞎说啥哩?我都能给他当大妈咧!你这人一天净能瞎说八道,老不正经的!多大岁数了还开这玩笑!”周芳朝着她啐了一口,笑骂道。
“你看你,都是女人怕啥哩?你以为那些男人聚在一块儿说什么正经事,还不是说咱们女人的事,咱们说说男人的事情怕啥哩!又不是黄花大闺女,都是结过婚的有啥不好意思的!”吴仙萍不觉得这有个啥。而且她正享受其中,更想在她们跟前显摆显摆了。
周芳斜了她一眼,道:“我看你满面春风的,咋,你一天还和你男人干那事?那你可真是好兴致了!”
“我家那死鬼早不中用了,我只能是羡慕你们了!”吴仙萍笑的花枝乱颤,一点儿也没有悲伤的意思。
张吉花觉得她就跟魔怔了一样,好好的扯这个话题干什么!尤其是她还经历过男人出轨事件,对这种事情就更加避讳了!
“我看你是得失心疯了吧,啥话都往外说。这种事你钻被窝和你男人说去,牌桌上说这干啥哩!”张吉花拉长个脸,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