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想家
想到白青竹第一时间不是查明真相,反而是来责问她,这件事多多少少还是令她伤透了心的。哀怨地叹了一口气之后,白青竹似乎是急了,将初悦君的身子扳正,让她正面对着自己,紧接着信誓旦旦地回答道:“当真,若不信你就让我被天打雷劈。”
看他认真的发毒誓的模样,初悦君是既心疼又好笑,一时间也没有了气,哭笑不得地开口道:“我知道了,你也不用如此咒骂自己。我只是不开心,你不在的日子里,春晓狸说喜欢我做的菜,便让我天天为她做菜,很反感罢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一只小奶猫,委屈至极,令人不由得心生爱怜。白青竹并不知道春晓狸变着法儿责罚初悦君的事情,如今听她不经意地随口提起,忍不住蹙眉,对春晓狸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白青竹揉了揉初悦君的脑袋,温柔笑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的。”说完之后,他便转身向书房的方向走去。初悦君摸了摸被他揉过的法顶,很是气恼,那家伙看她的目光就像是看自己的宠物一样。
可是就在初悦君兴冲冲地跟胡辛提起白青竹已经想要为她打抱不平的时候,却传来白青竹并未责罚春晓狸,反而是将厨房里的下人给打了一顿的消息。
一时间,初悦君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胡辛心疼她,也不忘继续泼一盆冷水,十分冷静地劝告她道:“白青竹生在皇室,自小娇纵惯了,好端端地又怎么能够为你打抱不平?只是嘴上说说哄你开心而已。”
越听越气,呵斥了胡辛一句,初悦君就怒气冲冲地跑去找白青竹了。当时他正在书房练字,而春晓狸很得意地坐在院子里头看着来兴师问罪的春晓狸。
一进屋,初悦君还没开口质问白青竹,他倒是扔下笔,率先开口说道:“你知道吗,没有真凭实据我根本动不了春晓狸,所以也只能拿厨房的下人开刀,借此警告春晓狸不要有下一次。”
“他们是无辜的,你为什么非要拿他们开刀?”初悦君很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白青竹要迁怒于他人,错的分明是春晓狸,他不仅没有惩罚罪魁祸首,反而还要包庇她。
“别闹了好吗?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白青竹蹙眉,他实在不能不理解,自己也有难处,而且都已经跟初悦君讲明白了事情的利害关系,为何她还是坚持要治罪春晓狸呢?
“你这样不调查真相,和外头那些制造冤假错案的糊涂狗官有何区别?”丢下这句话之后,初悦君便转身愤怒地离开了白青竹的书房,她觉得再待下去的话自己一定会被气炸的。
从那之后,初悦君就拒绝见白青竹。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有白青竹的地方就一定没有初悦君。可是白青竹不依不饶,每日还是厚脸皮,乐此不疲地找初悦君。
每天晚上的时候,白青竹还会厚颜无耻地想要在初悦君的房间里与她同睡。不过他除了爱动手动脚之外,也并没有其他的过火表现。初悦君虽然不满,可也没有说什么,只能任他胡搅蛮缠。
这一晚,白青竹又没有经过初悦君的同意,就强行地搬到了初悦君的房间里头睡觉。初悦君又气又恼,可是却也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夜里饿时候,白青竹像个孩子一样,沾沾自喜。初悦君不想同他说话,就将他踹到了地上,并且言辞立正地拒绝与他同睡。白青竹双手交叉,委屈巴巴地看着初悦君,企盼着她能够良心发现把他接回**去。
初悦君毫不客气地又赏给他一脚,然后扔给他一床被子,紧接着头也不回地背对着他睡下去了。白青竹抱着单薄的被子,叹了口气,用无比幽怨的语气开口抱怨道:“唉,有媳妇却不能一起睡,人生真是没有意思。”
“闭嘴,谁是你媳妇?”初悦君听到他喊自己媳妇,明明是很气愤的,脸颊却不由得滚烫,竟是从耳根子处开始发红。她甚是紧张,生怕会被白青竹发现。可是转念一想,白青竹的媳妇应该是春晓狸才对,毕竟她才是他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女人。
如此一想,心里头难免就有些失落了,于是酸溜溜地补充了一句:“喂,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你媳妇啊?你院子里头的那个女人现在恐怕正翘首以盼,念叨着要你回去呢。放着正妻不管,来我这个下人这儿,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听到初悦君将话题转移到春晓狸的身上,白青竹有些不悦。他坐起身,奈何初悦君正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现在的面部表情有多可怕。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初悦君明明懂得他的心思,却还要故意提起春晓狸惹他生气。
“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媳妇好不好?”白青竹掰过初悦君的身子,让她双目直视自己,而后深情款款地盯着她,“她春晓狸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妻子?不管你怎么想,我认定的媳妇是你,而且也早已经将你当做了我的家人了。”
听到家人两个字,初悦君有所触动,眼眶瞬间泛红。一想到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自己的家人肯定很着急吧,但是她却不能亲口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让他们不要为自己担心。
白青竹看到初悦君的反应,有点儿不知所措。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刚才哪里说错话了惹得初悦君不开心。而初悦君积蓄已久的感情却犹如洪水爆发一般,再也抑制不住,趴在了白青竹的怀里头大哭出来。
“喂,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别哭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面对初悦君这突如其来的哭泣,白青竹是既无奈又心疼,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好端端地怎么就惹初悦君难过了呢。
初悦君并没有及时回答他的话,反而一个劲儿地哭,大有难以停下来的趋势。一时之间才情绪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伸出双手温柔地为初悦君拍打后背,希望可以减轻一些她的痛苦。
半晌后,初悦君的哭泣小了一些,渐渐转化为低沉的啜泣,直到变成沙哑的哽咽,最后是无声的安静。白青竹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细声软语地开口询问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听到白青竹的询问,初悦君极其不情愿地擦干了眼泪,然后一把推开他,故作没事地开口回了一句:“只是想家了而已,你别自作多情。”
说完以后她就躺回**,背对着白青竹,无论白青竹怎么逗弄她,她也不愿意再开口多说一句话。可是白青竹不厌其烦地戳着初悦君的后背,扰的她实在睡不成,转过头来气呼呼地盯着他,没好气地说道:“在家不会有人欺负我,也不会有人让我睡不成觉。这答案你可还满意?”
难得见初悦君的小脾气爆发,白青竹一愣,而后垂下头去,十分认真地看着初悦君道:“既然这样,我陪你回家好不好?”他的眼睛里头好像装着整片星空,令初悦君心头一阵颤动。
鬼使神差地答应之后,白青竹便心满意足地睡去了。第二日一早,他醒来以后便央求着初悦君带他回家。初悦君自然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可让白青竹好一阵子伤脑筋。
听说白青竹要陪初悦君回家的事情后,春晓狸不干了,一大早就带着下人来到初悦君的院子里头闹腾。白青竹有些惊讶,在他的府中,春晓狸知道事情的消息也实在是太快了一些。
而看到春晓狸来闹事,本来铁了心不想带白青竹回家的初悦君忽的莞尔一笑,挽上白青竹的手臂,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同白青竹讲话:“既然你一再要求陪我回家,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陪我回去可好?”
白青竹自然乐意之至,但这却把春晓狸气得不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是扭曲。高兴过头的白青竹并没有注意到春晓狸的面部表情变化,只是为难的看着她说道:“等下次有时间了我再带你回门好了,今天我要陪初悦君回家。”
虽然很不乐意,可是春晓狸却也不好发作,以免坏了在白青竹心里头温婉可人的形象。她双手死死捏着锦帕,一字一顿地笑着说道:“妾身自然无话可说,但王爷答应下次陪妾身的事,可不要忘记了才好。”
原本就想摆脱她,见她轻易松口,白青竹也乐得自在,当下就点头应承了她的话。初悦君并没有多少东西需要带的,简单收拾了一些必需品之后,就带着白青竹回家了。
令初悦君奇怪的是,刚到初家客栈门前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门前被人里三圈外三圈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老远地看见,初悦君心里头就隐隐有一种不安感。
白青竹知道她害怕,便拉过她的手,紧紧握着。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之后,初悦君莫名觉得安心许多。她并不太想跟白青竹道谢,所以就只扭头冲他露出了一抹带着感激的笑容。
饶是如此,对白青竹来说却已然足够了。握住初悦君的手,两个人慢慢靠近了初家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