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微微挑眉:“可我的确是给钱了,你凭什么说我没给钱”
“那你倒是拿出给钱的证据来啊!”
“有,小票。”
“我就知道你没有……”高新梅说话说到一半骤然没了声音,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你怎么可能有小票!”
小票不是出去做东西才会有的吗!
沈棠讥讽的勾起了唇角:“你来诬告我以前,怎么也不提前打听打听?钢厂里是允许木师傅他们做私活的,赚来的钱也同样走钢厂的账,算是合理合法的额外收入。”
她说着,从自己兜里真的掏出了那张小票,放在了席兴国面前。
“您看看,五个果核去核器,用料多少,价格怎么定的,上面都有。”
这张票上唯一能找出来的毛病,大概就是木师傅心疼她这几天没钱,几乎是按照进物价给她算的。
席兴国看了看,满意的让沈棠收起了票根。
再看向高新梅的时候,席兴国的脸上突然就冷了:“沈棠都不在这里做了,你故意诬陷她干什么?还是说,和你有仇的其实是木师傅?”
高新梅哪敢说她和木师傅有仇?
木师傅德高望重,在厂子里做了快一辈子了,从来没出过错。
他甚至还帮着看大了几批钢厂的后代——包括现在的厂长席兴国!
如果她承认自己和木师傅有仇,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但不承认,那和直接喊出她就是要诬陷沈棠有什么区别?
高新梅脸上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她脸色惨白,往常那张能言善辩的嘴这时候就跟生锈了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席兴国懒得和高新梅废话,他看了看站在后面不做声的吕老板,开口提醒:“这是你的人吧?你看看,要怎么处理?”
“我的地盘上可不敢要这种颠倒是非的人,让她回家去吧。”
“成,你写报告,我批准。”
高新梅的去处,被两人短短几句话定了下来。
高新梅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的发起抖来。
她死死捏住了吕老板的胳膊,颤着声音说:“不,你不能这样,是你同意我这么做我才来的。”
否则就她一个人,她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这种小事情闹到厂长面前来?!
吕老板冷冷看着高新梅,将她握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同意是因为怕厂子的利益有损失,谁能想得到你居然是为了一己私欲才信口胡说?高新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先找我算账来了?”
与虎谋皮,终为所困。
沈棠看着高新梅魂不守舍的跟着吕老板出了办公室,半点替她惋惜的意思都没有。
席兴国站起身来拍了拍沈棠的肩膀,忽而问:“如果吕老板换掉了,你还愿意继续来上班吗?”
当初沈棠的事情爆发的太突然,他根本没来得及找对策,又为了不得罪上面的人,只好让沈棠走了。
现在上面露出风声来要处理吕老板,席兴国第一件事情想的自然是把沈棠给叫回来。
有这么强的工作能力,又是省内第一位高级糕点师,还和省委书记有联系。
这样好的工人,除去沈棠,让他还去哪里找第二个?
“厂长我……”
席兴国抬手按住了沈棠的话头:“还有件事情,就是关于正式工和落户口的——只要你愿意回来,你就还是钢厂的正式工,还有你的户口,钢厂也可以将你接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