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壳冰凉,背面刻着那行字。
“时间是幻觉,只有记忆是真的。”
他握了一下,松开了。
他走进传送门。
苍明跟在后面。
黑暗吞没了他。
是一种更彻底的、更安静的、没有任何层次的黑。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闻不见。
连苍明的存在感都被吞掉了。
那个热的、烫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燃烧的存在感,不在了。
他伸手往身后摸了一下。
没摸到人。
“苍明。”
没有回答。
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回答。
传送门把他们的声音也吞掉了。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他开始往前走。
不是因为他知道方向,是因为他不想停在原地。
停在原地等于告诉那个黑暗他害怕。
他不怕。
他只是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一顿。
什么破传送门,连个灯都不装。
光出现了。
从他脚下一圈一圈地亮起来,像涟漪。
光很弱,只能照亮他脚边一小块地面。
他低头看,地板是黑色的,光滑的,能照出倒影。
他看见自己的脸。
苍白,没有表情。
风衣的领口敞着,露出高领毛衣的深灰色。
光沿着地面向前蔓延,像一条被点燃的引线。
他跟着光走。
走了十几步,光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