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那是“封染墨会死”这个事实的具象化。他知道自己会死。每个人都会死。这不是秘密,这是事实。镜子只是在展示事实。
他走过去了。
苍明看见的是同一面镜子。
封染墨的尸体。眼睛闭着,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安详,不是释然——而是“什么都没有”。
那具尸体没有灵魂,没有意识,没有存在的痕迹。它只是一个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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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封染墨(头也没回):你看见了什么?
苍明:……没什么。
封染墨:撒谎。
苍明(沉默两秒):看见你了。
握住手腕
苍明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看见的不是可能发生的事,是正在发生的事。
在他的认知里,封染墨已经死了。从第一天起就死了。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倒下。跳楼机、摩天轮、过山车、激流勇进、大摆锤——任何一个项目都可能成为那个终点。
苍明攥紧了拳头。指甲断裂处的伤口被挤压,疼痛从指尖炸开,蔓延到整条手臂。
他没有松开。他需要这疼痛,需要它把自己钉在清醒的边缘。
封染墨走了。苍明跟了上去。呼吸已经平复,但拳头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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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面镜子出现在他正前方。不是左边,不是右边——是迎面而立。
封染墨停下脚步,望着那面镜子。
镜中有一个人。不是穿白衬衫的社畜,不是躺在地上的尸体。是站着的。白色长袍,银白长发垂落腰际。眼睛是金色的,像两盏燃烧的灯。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原身。创世神。
封染墨望了五秒钟。比他看前两面镜子的时间都长。
那个人也在望着他。金色眼睛里没有情绪——不是冷漠,不是温暖,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东西。就是“没有”。和封染墨的眼睛一样,和他存在的方式一样。
“你来了。”原身说。
声音不是从镜子里传来的——是从封染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的。低沉的,缓慢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震动。
封染墨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
封染墨知道。在赤色学院的毕业考核里,那个光点告诉过他。他是创世神的碎片。他是所有副本的源头。他是规则的制定者。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