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文羽数到"九"时,温热的**溅上手背。
"十。"
覆盖在眼前的手掌移开,沈鹤辞的俊脸近在咫尺,连睫毛上沾的血珠都看得分明。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黑衣人,血腥气混着梅香,诡异又绮丽。
"王爷受伤了?"苏文羽慌忙去摸沈鹤辞染血的衣襟。
"不是我的血。"沈鹤辞捉住她的手亲吻,仿佛刚才杀人如切菜的不是他,"吓着了?"
苏文羽摇头,突然扑进沈鹤辞怀里:"是谁派来的?"
沈鹤辞抚着她单薄的背脊,"看来我那好王叔,很在意我近日查的盐税账本啊。"
"我去唤人收拾。。。。。。"
"不急。"沈鹤辞突然抱起她走向隔壁暖阁,"先办正事。"
"什么正事?"
沈鹤辞踢开雕花门,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浴池:"不是说好要生女儿?总得先沐浴更衣。"
苏文羽涨红了脸:"这种时候你还。。。。。。"
"正因是这种时候。"沈鹤辞解开发带,墨发垂落肩头,"才更要让某些人知道。。。。。。"他咬住她耳垂轻笑,"本王与王妃,好得很。"
浴池的水雾氤氲缭绕,苏文羽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却仍觉得指尖发凉。
她靠在沈鹤辞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犹豫片刻还是开口:"王爷,肃王为何对盐税账本如此紧张?"
沈鹤辞正把玩着她湿漉漉的发梢,闻言手指微微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虽不懂朝政,但也知道盐税关系重大。"苏文羽仰起脸,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滚落,"王爷近日在查这个,可是发现了什么?"
沈鹤辞沉默片刻,忽然揽着苏文羽转向池边矮几。
沈鹤辞从锦囊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盐块,放入苏文羽掌心:"尝尝。"
苏文羽疑惑地轻舔,顿时皱眉:"这盐。。。。。。又苦又涩,根本不是官盐的味道。"
"不错。"沈鹤辞冷笑,"这是从江南运来的'官盐',实则掺了四成泥沙。"
他指尖划过水面,"一船盐,肃王能吃下六成利。"
苏文羽倒吸一口凉气:"这岂不是。。。。。。"
"贪墨国帑,荼毒百姓。"沈鹤辞眸中寒光凛冽,"更可恨的是,他们还在盐里掺了阿芙蓉。"
"什么?"苏文羽猛地直起身,水花四溅,"那不是禁药吗?"
"正是。"沈鹤辞将苏文羽拉回怀中,声音压得极低,"人长期食用会成瘾,江南已有数百盐工因此丧命。"
苏文羽突然想起什么,抓住沈鹤辞的手臂:"之前王爷说要去巡查盐场,莫非。。。。。。"
"就是去查这个。"沈鹤辞吻了吻她发顶,"回程时遭遇三次刺杀,背上那道伤就是这么来的。”
苏文羽心疼地抚上他后背的疤痕,指尖都在发抖:"为何不早告诉我?"
"怕你担心。"沈鹤辞捉住苏文羽的手放在唇边,"况且。。。。。。"
沈鹤辞突然神色一凛,猛地将苏文羽护在身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