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阳摇了摇头,有些悲伤的说道:“哎,一言难尽。自从月破香消玉殒之后,宴清的性情全变了,变得不爱说话。”
苏文羽知道一定是阮月魄的去世对林宴清的打击太大了,所以才会一直走不出来。
“那可请大夫看过?”
“当然,各种名医都没有办法,说是心病,无药可解。”林沐阳也很是头疼。
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的亲人一定是最受折磨的。
“那只能依靠时间来治愈了,待林公子回去,代我向宴清公子问好。”苏文羽客气道。
"双面绣?"苏文羽指尖轻轻抚过林沐阳带来的绣样,正反两面的牡丹与蝴蝶栩栩如生,针脚却藏得毫无痕迹。
林沐阳眼中闪过精光:"苏州绣娘虽多,但能绣出这等品相的不足三人。若将此技法作为招牌,必能在京城站稳脚跟。"
窗外雨已停歇,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绣绷上投下斑驳光影。
苏文羽望向沈鹤辞,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他在告诉她,可行。
"林公子打算如何合作?"苏文羽将绣样放回檀木匣中,指尖在匣盖上的玉兰纹路处停留了一瞬。
林沐阳从袖中取出一卷契约:"苏州三十六家绣庄愿以三成干股,换姑娘传授双面绣技法。"
林沐阳展开契约最后一页,"首批订单已备好——宫中明年春祭需百幅双面绣屏风,利润足够买下东市半条街。"
沈鹤辞突然轻笑:"林公子消息倒是灵通,连内务府的差事都揽来了。"
"不敢当。"林沐阳向沈鹤辞拱手,"实是家父曾任织造局管事,与宫中有些旧交情。"
林沐阳转向苏文羽,声音压低,"更重要的是。。。这批绣品要送入长春宫。"
苏文羽瞳孔微缩。
长春宫,那正是当今最得宠的刘贵妃居所,也是前世在赏花宴上,当众讥讽她"妓子习气难改"的仇人。
"姑娘放心,绣样都经我亲自把关。"林沐阳似看出她心思,取出一卷画轴,"牡丹配锦鲤,寓意'富贵有余',任谁也挑不出错。"
苏文羽展开画轴,忽然发现锦鲤的眼睛用了特殊的银线,阳光下会泛出异色。她猛地抬头,对上林沐阳意味深长的目光。
"听闻刘贵妃最喜在午时赏绣品。"林沐阳状似无意道,"阳光正烈时,这鱼目会变作赤红色呢。"
沈鹤辞突然咳嗽一声。
苏文羽会意,将画轴缓缓卷起:"林公子这单生意,我接了。不过。。。"
"姑娘但说无妨。"
"我要在契约上加一条。"苏文羽取来笔墨,在纸上写下几字,"凡学成双面绣者,需收留两名风尘女子为徒。"
林沐阳怔了怔,随即了然:"姑娘仁心。其实苏州绣坊早有先例。”
说完,林沐阳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看这络子,就是醉仙楼前花魁柳娘所编。"
阳光照在玉佩上,苏文羽恍惚看见当年那个哑女阿沅。
若当年有人给阿沅这样的机会。。。
"三日后我送学徒来。"林沐阳收起契约,拱手道:"都是苦命人,有姑娘照拂,是她们的造化。”
沈鹤辞忽然开口:"绣坊后巷那间茶楼,本王已命人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