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芫儿,剩下的人,都滚!”
“小姐,您再绕我们一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小姐,您年纪这么小,怎么生的心这么狠……您突然不要我们了,我们可回哪里去呢?”
“我心狠?”苏文羽被戳到了心窝子,“你们扪心自问,自打你们跟来了我这院中,我何时苛责过你们?”
“既然你们如此埋怨我,不如我们坐实了这个名声便罢!”苏文羽气得拂袖,“钟嬷嬷,还劳请您的人将她们全轰出去!”
“是姑娘。”
钟嬷嬷雷厉风行,小厮们瞬时动了手。
就在此时,一位不速之客看戏一般走了进来。
“姐姐院里好生热闹。”苏文菱摇曳生姿,迈进了院门。
“呦,这是怎么了?姐姐怎的好生生地要把下人们都赶出去?”
苏文菱装作一脸惊诧地走到了苏文羽身边。
苏文羽看了她一眼,懒得搭腔。
“姐姐,这些可都是你当日回家母亲赐给你的丫鬟,你如今将她们全赶走,怕是会伤了母亲的心。”苏文菱捏着帕子,挽上苏文羽的胳膊,仿佛一脸的担忧。
“是吗?我院里的事情,还是不劳烦妹妹操心了,母亲那边我自会去说明。”
苏文羽默默推开苏文菱。
苏文菱碰了一鼻子灰,真要再劝,瞥见旁边站着一位面生的嬷嬷。
“呦,是我眼神不好了,这位便是钟嬷嬷了吧,文菱给您请安。”说着,便福身一礼,亲亲热热地凑到了钟嬷嬷身边。
“二小姐,于礼法是老奴该给您行礼。”说着,钟嬷嬷向苏文菱也福身一礼。
“嬷嬷见外了,您是我母亲的教习嬷嬷,也算是我半个长辈,我岂有不敬重的道理,”苏文菱迫不及待的讨好钟嬷嬷,“我已在特意吩咐小厨房备了席面,特意请您……”
“二小姐此言差矣。”
钟嬷嬷打断了苏文菱的话。
苏文菱长在深宅,很是知道该如何讨长辈欢心,她这路数从来无往不利,却不成想遇见了钟嬷嬷这样并不热衷这一套的人,是以尴尬地怔在了原地。
“一来二小姐是主,我是仆,若以长辈相称便乱了章法,长此以往,重人情而失尊卑,祸事便由此滋生;二来我负夫人之命来教习大小姐,不可擅离职守,因此您的席面我便不去了。”
钟嬷嬷一番话下来,苏文菱的脸色已是青一阵白一阵。
苏文羽看在眼里,心里只觉痛快。
“钟嬷嬷……我……我何曾是这个意思,您也太谨慎了,我不过是因母亲的缘故,格外亲近您罢了……”
“母亲?”钟嬷嬷冷哼一声,“二小姐莫忘,您是庶女,大小姐才是夫人的亲生女儿,是嫡女,这嫡庶尊卑要分的清才好,否则多少事端便是由此惹出来的……”
“你!你竟敢……”看钟嬷嬷口下丝毫不留情面,苏文菱气的一时露了原型。
钟嬷嬷却丝毫不怕,继续说道,“我现在在大小姐的院里,便算是大小姐的人,您的嫡姐在此,您却越过她来请我,便是庶不敬嫡,主仆不分。我看二小姐本该是个伶俐的人,怎的这个道理也不懂?”
钟嬷嬷的几番话彻底让苏文菱下不来台面,怒又不敢,横竖是自己没理,索性眼一红,哭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