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中门,一切皆是最高规格。
灵歌进门,便有小厮点燃了烟花爆竹。
从大门一直到正厅,洒扫的一尘不染,还铺了地毯,门口甚至还准备了火盆。
“跨过去,消灾祛病,保平安!”宋老太太说。
灵歌虽觉得大家太小题大做,可也知道承载的是对她满满的爱,便也一一照做。
进了正厅的门,灵歌站在堂前,陡然一跪。
刚刚落座的几位腾的一下便站起来,宋老太太急切的道:“你这是干什么?”
说着便吩咐离得最近的流云和汐月,“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你家主子扶起来。”
灵歌抬手,制止了流云和汐月的动作,郑重的道:“祖父,祖母,娘,舅舅,舅母,灵歌遇险后,在外半年,深知让你们牵肠挂肚,灵歌不孝,请受灵歌一拜。”
说着,一个头磕在地上。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梁国公斥责的声音响起,可语气却是藏不住的心疼,“要是觉得愧疚,往后便安安稳稳的,少吓唬我们。”
“祖父教训的是。”灵歌甜甜一笑。
“既然知错了,就快起来,夏天衣服单薄,跪出毛病来,你祖母和你娘又要心疼的掉眼泪。”
宋老太太闻言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掉眼泪,说的好像你不心疼似的,这半年来,也不知道谁夜里偷偷的抹眼泪呢。”
“你这老婆子又胡说八道什么。”梁老国公被揭了底,觉得脸上挂不住,气呼呼的反驳。
灵歌看着斗嘴的二老,忍不住笑,这便是家。
她又看向梁玉幻,“娘,此次离家,女儿去了楼兰,见到了璇玑。”
听得此言,梁老国公和宋老太太立即不吵了,目光切切的看向灵歌。
提起璇玑,梁玉幻的视线飘向远方,遥想当年共同生产的那天,似乎就在昨天。
“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夫妻俩感情很好。”梁玉幻说:“其实起初,我也弄不清楚你到底是我的孩子,还是她的孩子。
不过,随着你日渐长大,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又想起那日的情景,便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可是这些年,我当你是亲生一般看待,从不曾想过,有一天,楼兰会找上门来。”
“我本是想瞒你一辈子的,并非是我自私,而是觉得楼兰情况复杂,并非什么福地洞天,更是怕你会有负担。”
“娘,女儿都明白。”灵歌说道:“璇玑已经把当年的一切全都告诉我了,我虽认了她,但我永远是您的女儿。
这一生,女儿都是梁家人,即便是你们拿大棒子打我,我也是不走的。”
认亲的事,她不会隐瞒,但也表明自己的心意。
生娘不急养娘大,更何况,不管她还是原主,都深受梁家大恩。
梁玉幻这一生,为了她失去了亲生女儿,却从没怨恨过她,她又怎么会辜负她。
“娘,女儿今日归来,只是想告诉您,这一辈子,女儿绝不会离开您。
我已经跟楼兰说的清清楚楚,我虽认下璇玑,却不认楼兰。
女儿,是东辰梁国公府的大小姐。”
说着,又对着梁玉幻磕了个头:“女儿,叩谢娘的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