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听着,不发一语,只时不时的掩唇轻咳一声。
其实,她倒也不是真的为了装病咳嗽,毕竟这种时候也没人注意,她主要是,忍不住想笑。
白夜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惯有的微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甚至带着冰冷。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拿他的身世说事。
“诸位大人,孤是听出来了,你们是觉得孤的家世不配是吗?”
阴恻恻的声音,骤然在殿中响起,像是一道闪电,切断了朝臣们的争论。
“没关系,孤,从来不喜欢强迫。”
说着,一挥手,殿门打开,玄衣背光而进。
按理说,朝会上,玄衣即便是护法,也是不能出现的。
可他现在,堂而皇之的入内。
只是他今天的打扮十分奇怪,一成不变的玄色衣衫,但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东西,毫无章法,就像是胡乱挂上去的。
凶神恶煞的脸上挂着维和的笑。
他的脚步很慢,像是故意放慢的。
待走进了,朝臣们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是我夫人的荷包!”
“那是我小女儿的玉佩,是她出生的时候我亲自画的图样。”
“我儿子的短刀怎么在他身上。”
……
持反对意见的大臣们,瞬间就认出了玄衣身上挂着的东西,那都是他们的家眷随身物品。
所以,白夜挟持了他们的家眷!
难怪,他这么嚣张!
瞬间,大家也都明白了,什么禅位,只怕是逼宫篡位。
显然,整个王城已经被他控制,这一天,是早有预谋。
璇玑在看到玄衣挂着朝臣家眷的信物的那一刻,也惊了一跳。
她瞥了一眼白夜,她知道他心狠手辣,也想过很多可能,却没想到他竟然挟持了所有朝臣的家眷!
真的是为了坐上王位无所不用其极,连朝堂稳固都不顾了。
他,怎么敢的?
璇玑的心里开始打鼓,透过敞开的殿门,她看见那一排排整齐的铠甲,包围了宫殿,乃至整个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