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想到的是,林秦山动手又把针下在了命关穴上。
宋思安:“?”
她脸色有一瞬间的空白,似乎有些不是很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的这点小情况明显林秦山没有发现,只是依旧在分析目前石一阳的情况。
“既然他已经开始有了这种病状,只怕是之后很快堤坝上就会有更多这样的人。但是按你们的说法,汤家栋扣着人不放,那他们出了事,汤家栋自然没那么好心会给他们治病……”
“这样下去可不行。死了人不治疗,他们还不做善后处理,最后的结果就是堤坝上的瘟疫越来越严重,直到所有的人全部死光。”
讲到这里,林秦山眉头紧皱,脸色严肃,转过头看向宋思安,却见她正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一时之间也没了话。
尴尬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治病救人的时候有了不好意思的感觉。
“夫人应该从来没有……接触过我这样救人的吧?”
即便再怎么尴尬,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好好解释一下的。
“我之前一直都在北境大军里,这件事夫人应该也是知道的。做多了军队里的大夫,有时候看普通患者……确实会有这种种不一样的行为。”
他这才把针从石一阳身上拔下来,慢慢解释了几句。
“在军队里,大部分人伤得都不算轻微,并且……也有很多人是轻伤下来之后要继续回去拼命的。”
“不管是哪种情况,左右我们这些随队的军医都要保住他们的命,也要让他们能第一时间恢复些体力……因此,不只是我,北境军队里的几个军医,多多少少都有这种毛病。”
“毛病?”
宋思安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是的……我们在诊治的过程中,总会想着要第一时间切中最重要的点,把人的命保下来,之后再有些什么情况,都可以再继续处理。”
“不管是命关穴也好,或者是开药方的时候下狠药也好……基本都属于我们已经习惯性的活动了。”
原来是这样。
宋思安突然理解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我受教了。”
毕竟之前跟着王恒,王恒教导她的,一直都是用药下针要谨慎多思,但林秦山在治疗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行医风格……
说大胆都是在夸奖他了。
这种粗犷的行医方式,宋思安可以说是从来没见过。
“你也不用强行说什么来调节我们之间的气氛,我知道你以前必然是没遇见过我这种情况的。”
林秦山这时候倒是不尴尬了,反而笑了一下。
“我之前听古管家提过,你是跟着王恒学医的,并且才学医没多长时间。你谨慎一点,多按照书本上和师父的指导去做,这才是对的。”
“我们如今能做出这样的事,那都是在战场上多年历练出来的。等以后有机会,你也救治过很多人了,再遇到病人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要怎么下手了。”
“而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也需要经验堆积,都是没法一蹴而就的。慢慢来,没事。”
宋思安抿抿嘴,点了点头。